方纯认认真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自问自答：“我的真实份是什么？我、是、赏、金、猎、人。”

叶天苦笑，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方纯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吗？赏金猎人有很多，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钱。这一行会上瘾的，就像一个酷数独游戏的人，陶醉于数字排列的迷里，整日整夜废寝忘地研究那些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赏金猎人的最境界，就是解决一切客付的难题，从微不足的恶意整蛊别人，到单枪匹消灭恐怖组织首脑，从非洲内陆小国追杀逃亡者到远赴澳洲沙漠捕捉商业罪犯…我乐此不疲，直至停不下来，把这追逐游戏当成了生活的本。不你信不信，我的目标就是这样简单——一个史上最伟大的赏金猎人，成为永生永世的传奇。”

叶天摇摇，靠着廊坐下。

黎明前的无为寺显得格外沉静，刚刚过去的一夜是漫长而凶险的，亦是他带着郭建等人向这边赶来时始料未及的。

“你不相信？”方纯轻声问“不过，信不信由你，那是你的权力。”

叶天想了想，再次反问：“那么，这一次，你的目标又是什么？”

两人刚见面时，方纯提到，行动目标是乌克兰、国、伊朗的三面间谍兰图，如今兰图已经落网，她却并没因此而收手离去。

“二战特兵、黄金堡垒、大杀、蚩尤的面、全球大人们觊觎的目标——我通通都兴趣，可以吗？”方纯嘴角浮了狡黠的微笑。

叶天言又止，轻轻叹息，然后沉默地开罐喝可乐。

“咦？不问问这地方为什么会有可乐吗？不试试可乐里有没有下毒就喝吗？作为军前海豹突击队的手，你的警觉怎么会如此之差了？”方纯再次浅笑。

叶天只用更的沉默回应她，他觉两人之间的心灵距离正变得忽远忽近，难以捉摸，就像暗夜里悄悄浮起的晨雾，无常形，无静止，摸不着，捉不住。

“叶先生，你不觉得边有一个人陪你一起在黑暗中迎接黎明的到来，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吗？”良久之后，方纯幽幽地发一声叹。

叶天的心又被悄悄地刺痛了，因为这样的觉曾无数次浮起在他心过。

“是的。”他回答“但那得是你想要的人，是彼此信任的朋友，而不是陌路人。”

方纯微笑着接下去：“二十一世纪的江湖，朋友越来越少，敌人却越来越多了。”

她举起双手，比划了一骨的样，脸上浮嘲讽的笑意：“看，我只要把这样一骨丢去，不知有多少看似貌岸然的人来抢，抢得破血，飞狗。源清者必狭，所以，我宁愿翻跃起，那样的虚伪圈，真小人，唯利是图的赏金猎人，也不想跟那些人为伍。借问一声，你在即将获得提升时退海豹突击队，岂不也是于这想法？”

那句话，直说到叶天心底里来了。

他的确看透了军队内的腐败、堕落风气以及军队已经沦落为政府的屠刀等一系列问题，才抛下一切荣誉光环，急勇退的。否则，此刻他早就是海军陆战队年轻一代的榜样与领袖人。

“我们是同样的人。”方纯冷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