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呢！我听你们的劝解，我说，那个人就是——”

他只说了半句话，餐厅的自动门哗的一声打开，但却没人来。

三个人都有一瞬间的分神，与此同时，司空摘星的左突然炸开了一朵血，发轻微的“噗”的一声。过了几秒钟，门又轻轻闭合，但那伤中快速溢的鲜血却顷刻间染红了他的半边。

“这…”司空摘星丢下勺，从盒里连着揪了七八张纸巾，试探着捂住伤，但纸巾一下全都被鲜血浸透。

叶天和方纯同时起来奔向门，自动门打开，他们飞掠去，躲在面包车后面，向西北方向望去。

“是远程狙击步枪的？”方纯张地问。

叶天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摇摇。狙击步枪杀目标时，无须有人开门关门，餐厅的落地窗玻璃本不会成为障碍。

“那是谁的？”方纯对西北方向的观察毫无结果，因为那边所有的平房和楼房都熄了灯，狙击手有无数的隐之可以选择。现在，除了过桥缘的灯光外，只有百步之外的一家“七彩云南”玉石店门还闪着霓虹灯。

几秒钟内，方纯一下醒过神来，上回望向店里。

窗内，司空摘星坐过的地方空无一人，只剩桌上成一团的带血纸巾。

“中计了，又是障法！”方纯低叫一声，上回去。

叶天向着无边无际的黑暗长叹，他觉得蝴蝶山庄之行充满了未知的变数，自己正被卷一场诡谲异常的暗中来。事实上，他对黄金和财富并不兴趣，如果不是义父空闻大师的嘱托，他才不会跟段承德之类的江湖人搅在一起。有这些大好时间，他都不如躲在书房里看几卷经书史书，写几幅书法，或是继续刻他的木像。

他回过，隔着玻璃窗望着方纯。

看见她，可能是大理之行的最大收获了。因为她给了他一太烈的似曾相识之，举手投足之间，依稀带着太多白晓蝶的影。

现在，她正站在桌前，半垂着，微皱着眉，打量着那些脏了的纸巾。她的材并不是弱不禁风的那，而是修长匀称，曲线玲珑。在追踪司空摘星的过程中，她裘大衣的隐形腰带已经束了，把纤细的腰线条勾勒来，像一只构图巧的唐彩侍女瓷瓶，比例结构恰到好，令人看了，恨不得击节赞叹天工造，绝妙如斯。

这些年来，他总共刻好了一百五十只木像，但都无法雕刻那木像的五官，脸全都空着，摆在书房的博古架上。他永远记得白晓蝶那张丽的脸，生怕自己指尖的刀刻不那少女十足的神韵，反而将心中那份好的记忆给搅了。昨晚一见方纯，记忆中白晓蝶的脸又一次变得鲜活起来，让他有“刻画木像五官”的冲动。

“司空摘星是你的朋友，你了解他，早就看这是障法，故意放他走？”等到叶天回到桌边，方纯满脸愠怒地问。

叶天摇摇：“不，我也是冲去后才想通的，但那时司空摘星早就离开了。他的轻功天下无双，一旦开始逃跑，就没有人追得上。”

他们一起望向餐厅的后门，司空摘星就是从那边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