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你睡在这里不凉吗？”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就在他的上空响起。闵维有一霎那不想睁开，他有些担心，睁开来，刚才那有着慈祥声音的人转瞬便变成那会化作烟的恶屹立在这冬夜的无人海滩上。所以，他只闭着问：“你是谁？是人是妖？”

他走近，坐在那被海浸的沙滩上，海轻拍的声音很舒服，他从背包里摸随听的耳，瞬间，磁优雅的声音夹着声充盈在他耳内。躁动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他像早些时候的女孩练瑜珈一样，盘坐着，闭上。

闵维被他激起了谈话的念，又睁开看着蹲在他旁的人。“不过你知的一定没我多。”老人也被他激起了好胜心：“那可不一定，我少说比你多活了几十年。”

闵维仍然毫不在意地躺着。天亮，天黑…似…乎…过了…很久…有个声音自不远问。“你还活着吗？”悉索的脚步声响在沙滩上。闵维想翻过背对来人，却没有成功，他的手脚已经被海冻得僵。

他说他他，竟都是真的。竟是自己错怪了他，可他真的很傻，如果真的要天打雷劈神灵怒，那么同是罪人的这个自己，又是他能庇护得了的吗。

看清了不是妖，闵维又闭了睛。“是给海冲到这里来的吧？”老人摸了摸他僵的四肢“真可怜，一定躺在这儿很久了，手脚都僵了。”十有八九这好心的渔民以为他海了被冲到这边岸上来的。“你从哪里被冲来的？”

海漫向他的脚边，让他那泛白的仔一块浅一块。涌上的海攀上他的膝盖贴上他的腰，然后下一秒又陡失了情退了回去，再下一秒又奋力侵上来，冲到他膝上，盖过他的肩，扑上他的面，让他会到短暂的窒息。闵维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上都是海的咸腥味。耳边尽是缓慢优雅的声音。原来他竟是我的，竟真是我的，闵维的心在那污秽肮脏不到的心的一角窃喜着，满足着。

小莫都说他很乖巧，他以为自觉不过是上了一个男人而已。闵维不知自己坐了多久的车，每到一个车站下站他便又踏上另一辆，最后下车时，他远远地看见了海。

来人听了似乎一怔，后又呵呵笑起来：“小伙，你真有趣，老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次看到这么有趣的人，我是人是妖你睁来看不就瞧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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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维惊讶于老渔民的学识，老人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我祖上可是书香门第，爷爷那代还举过秀才，你可别小看我，我看的书说不定不比你少呢。”

闵维张开，一个老渔民，只手提了盏灯，上还穿着厚厚的雨衣，笑眯着盯望着他，抬一看，不远有条渔船泊着，看样是刚海回来。

“天上来的。”那老渔民笑：“看你这装扮，应该是从城里来的吧，”闵维没有作声，呆了会儿突然又问：“你知有条河叫秦淮河吗？”“知，就是那以前以歌闻名的河吗，俞平伯和朱自清游过之后还相约各自写了篇文来赞它呢。”

慢慢地他觉得累了，便躺倒在沙滩上。海一狼一狼地盖过他的，不停歇地从他上碾过，慢慢地，耳朵里一直响着的声音变得迟钝、沙哑了…模糊了…最后终至中断。

闵维添添已不太灵便的：“那你听过‘秦淮之天上来’这句话没有？”老人顿起怪异：“我只知，唐朝李太白有‘黄河之天上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