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陆凉叉着手笑起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大概不会特别吃惊：我们从陈嫣菲手机里留下来的短信息知了她的男朋友的手机号。那起未遂案的嫌疑人方华有两手机，一联系业务，另一是刚刚买的，只有很亲密的朋友才知号码。

所谓痕迹学，是靠观察滴落在表面后凝固的形状来判断动的方向和趋势。通常研究的对象就是血。观察血迹有助于重建案发当时的现场，推断行凶手法和凶。

熟练的痕迹学专家光看照片就能用导演解说剧本般的手法向人描述杀人经过。且不说我只上过这么一门选修课，对痕迹学的髓才摸到一个边。

陈嫣菲是9月30日和10月1日到公司来加班，一些遗留下来的文字理方面的事情。

就算再厉害的目光，遇到在这几天内变动了无数次位置的纸张，要推断确的现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采了常规血型检验的标本，试着观察了几张被污血浸渍变形的纸，决定放弃这条线索。

她们之间的关系曾经相当亲密。哎，我看无论这尸上查什么新样，结局都是老一，最原始最常见的杀人动机：报复情杀。你猜会怎么样？”

“那只是大学里没人在乎的选修课而已，研究还可以，没人能指望它派上用。”我指着对面的隆盛大楼说“最近这里怎么这么不太平？那幢楼里不是刚刚发生过未遂案吗？”

在此之前她可能在屋里动翻爬挣扎了很久。在她受到致命伤倒下之前，正好碰翻了一个纸品架，她在飞散的纸张上印下了无数血印。再由风把这些怪诞恐怖的象画得满屋都是。倒在地上的纸品架上和桌脚边有血手印，墙上却很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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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被成百上千双睛看到。尸早已抬走，我现在面对的就是被东窗的风了几天的飞满屋的带着血迹的纸张。

地上铺着灰的合成纤维地毯。整个办公室封闭的玻璃门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大楼的保安相当严格，形迹可疑的人很难逃过保安的睛。大楼外墙完全是现代化的装修，全由固定在钢架上的玻璃幕墙组成。大楼地闹市区，东、南两面对着繁华的路，除了蜘蛛侠和超人，大概没什么人能从外面爬来。

“我不喜猜。”我说“我只想知真相。”从地上画的尸的位置来看，陈嫣菲最终倒在放着传真机和打印机的办公桌旁。

在加班的时候她给朋友打过电话，说自己要和新男友在1号下午发去旅游，要她对家里撒个谎，说是她们两个女孩一直在一起。在电话中她没有透她的新男友的名字。朋友对她的失踪并没有吃惊，而她的家人也只是到昨天晚上才开始着急。

因为过节放长假，8楼的空调和通风设备都关闭了，一个人加班的陈嫣菲打开了东窗通风。走打印间的门，向左转弯走上没几步就是电梯东侧的玻璃门。走廊的墙涂着淡雅的黄防涂料。

这手机的号码就是陈嫣菲的男朋友发短信息的号码。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情，陈嫣菲和那起未遂案的受害者孙思诗是同一所大专同一届同一个专业毕业的。

我踏着临时铺就的塑料布，小心地走到东窗，向外望去。陆凉说：“我开始相信老胡说的话了：叫你来没错的，你这个人很有思路。不过他能摆上台面来的理由是你钻研过什么痕迹学，可能对侦查这个现场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