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过她背上长来的那些丑陋的胳膊。

"你不是唐清或者龙格女巫？"我挡在唐心前面，盯着她的咽。撒谎的人被揭穿之后往往会急促地咽唾沫，那是最大的疑。

她还以冷笑："不是？哦，你以为我是谁？"

我听到门外雪地上正传来连续的"沙沙"声，仿佛是某些动缓缓爬过的动静，并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你的另外四条手臂呢？像你的主六臂怪一样--"我斜扫了门一，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

"手臂？什么手臂？那都是幻觉！那都是幻觉！"她蓦地弹起来，双臂反转，摸向自己的后背，随即哈哈大笑，"只是幻觉，年轻人，你也有幻觉，在这里，人人都会整日沉浸在幻觉里不能自，但总有一天，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不是？"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地说，当她以六条胳膊的状态现时，是真情实景的，绝不会是幻觉。

"那么，请告诉我，十五岭在哪里？你曾说过，我朋友被困在那里，会不会就是山那一段的某个地方？""沙沙"声突然亢起来，正在围绕着这座三角小楼游走着，令人骨悚然。

她冷笑着反问："你在求我？"

我沉默地连了三次呼，把一切火气和怒意吞回肚里，慢慢地让自己脸上浮微笑，才缓缓地："是，请前辈指迷津。"她是唐心的长辈，又和大哥杨天相识，尊称她一句"前辈"也在合情合理之中。

"孺可教，孺可教。"她得意地笑起来。

"沙沙"声里隐约传来"咝咝"声，正是毒蛇吐信时的动静，而且从声音里判断，至少有几百条毒蛇围在外面，全亢奋之极。抱着唐心的突围去，并非难事，我只想抓住最后的机会，从唐清嘴里得到"十五岭"这个地方的准确消息。

"请前辈明示，如果能救回我朋友，晚辈激不尽。"

毒蛇拥堵在门，两扇木门开始微微晃动着，同时，窗纸上已经映不断蠕动的壮蛇，偶尔也有昂然竖起的三角形蛇一掠而过。幸好小楼上只设了一门、一扇窗，毒蛇们展开攻击的线路并不多。

"好吧，看在杨天的分上，我就一回好人。'十五岭'的确在封印之门彼端，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通向那地方的路线要经过十五波折起伏，并且是在绝对的静默黑暗之中。普通人能够'十五岭'的可能几乎为零，黑暗中密布的不明磁场会令人的脑思想发生异常变化，往往选中的路会与目标南辕北辙，最终死无葬之地。年轻人，有兴趣走一趟吗？"

她伸手指向门，门扇微微晃动时，门里已经能看到黑黝黝的蛇。

苏才是我忧心牵挂的第一对象，所以不前面有多少危险，我都要试一试。对于唐清的好意指，我只存着百分之一的激，其余百分之九十九全都是冷静的戒心。

"我有兴趣，不过咱们得把唐心一起带走。"我伸手去揭那张黑袍。

带走唐心，把她给阿尔法或许是此刻最好的选择，如果她一直说的"宿命"指的就是这突然死亡的结果，未免让人有些哀叹唏嘘了。到黑袍的刹那，我又一次想起了金之前老虎那殷殷冀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