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此时再想逃走为时已晚。

“去向蛇神说吧，没有人能永远不死——”何寄裳笑了，她是毒蛇的主人，谙蛇，当然能想象傀儡师的下场。

“嚓”的一声，我了短刀，刀上的星星在光下闪耀跃，如同十几颗一刻都不安分的灵魂。

“傀儡师，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盯着下半缠满毒蛇的敌人。卡库的死，让我膛里的愤懑提升到极，几乎无法自控。在这片古老的西南边陲山林里，人的丑陋暴无遗，每个人都以杀人为乐趣，竞相比拼杀人手法的诡奇。

侏儒和卡库同样被“大卸八块”但前者是自愿以死下咒，后者却是无意中为了救我而卷这场战斗的。他跟我同时动手杀了胭脂，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下的。

我承认卫叔统领的队员中仍旧不乏藏龙卧虎之辈，但卡库的死真的是一个大的损失，他所拥有的妙狙击枪法，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扫清前路上的障碍。

“不死的人，永远没有遗言，也用不到遗言。”傀儡师的样看起来很是古怪，以下，全挂满了盘旋游走的毒蛇，再有几秒钟，就会彻底淹没在蛇群里。

何寄裳冷笑：“好吧，反正你在这里死了，帮的人也不会太伤心，这本来就是一个弱的世界。”

“我说的，不是他——”我向何寄裳后猛然挥一刀，一个穿着灰衣服的影倒翻去，以最不可思议的变幻法避开了这次攻击，不过却在何寄裳脚边留下了自己的一条手臂。

影极其枯瘦，佝偻着背，竟然是一个天生有残疾的独臂人。地上断落的，只不过是一条不会血的假臂。

“你怎么知我在那里？年轻人，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呵呵呵呵——”影笑了，他有一张蜡黄的脸，眉尖、角都向下耷拉着，即使在大笑的时候看上去也像愁眉苦脸一般。

“你无法掩盖住自己的影，何小一个人，自然不会有那么臃的影投在地上。再说，你到达古寨的第一夜，已经过面了，借躲在暗影里烟引我们的注意力，对不对？”当时，我跟何寄裳都注意到了暗影里的烟火光。

那人仅存的左手里握着一支半尺长的黄杨木烟斗，正是我在黑暗中看见过的东西。

“我又何须引什么人的注意力？只不过是杀人累了，结束后一袋烟提提神而已。在我里，如何杀人并不重要，当我了决定要杀某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今日不死、明日不死，也不过是在苟延残而已，譬如你、你们。”

他把烟斗伸袋里，再取来时，已经装满了暗褐的烟丝。

“我累了，唉，最近每次杀人之后，总会觉到累，你们说，这是不是一病态？”他凝视着烟丝，三秒钟之内，烟丝竟然缓缓自燃，冒火星来。

“你才是真正的傀儡师，其他的人只是你的傀儡。”江湖传言最是害人，每个人都知傀儡师是个外表木讷严肃的中年人，行为举止呆板可笑，但却忽视了那些话的真实。

“是，我是傀儡师，只有面对死人的时候，才会暴本来面目。”他惬意地了一大，然后从齿里、鼻孔里缓缓一团白的烟雾。

就在那团烟雾渐渐扩散在空气中之后，何寄裳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