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发现，它已经断为三截，伤整齐得像被一柄利刃飞快地切削而过，环形骨骼的白茬非常刺。看得，梁威非常疲惫，弯腰、起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而滞重。

我收起空枪，抹去了耳畔的蛇血，向飞鹰笑了笑：“没事了，似乎跟石墙那边发生的怪事差不多，有一邪气撞来，杀了他们三个。大家请先退去，我跟何小有事情谈。”

飞鹰闷哼了一声，向后挥手，队员们立刻有秩序地退了去。

我拍着梁威的肩膀：“你该好好睡一觉，太疲倦的话，会影响大脑思考问题的能力，没什么好。我们的路还长，以后倚仗你的地方多得是呢！”

梁威一笑，被香烟熏黄了的牙齿：“我知，只是担心小关的下落。如果他在，临阵应变的能力会胜过我。”

他黝黑的额上，布满了长短浅的皱纹，忽然转向何寄裳提了声音：“云南五毒教与蜀中唐门，是江湖上最擅长下毒杀人的两大门派，手法净利落，无可匹敌，而且杀人之后从来都是坦然承认，绝不推诿，这一，历来受江湖好汉敬重，对不对？”

何寄裳冷笑：“对。”

梁威老老实实地鞠了一躬：“谢谢。”然后转下楼，他的话，无疑是在开脱飞鹰对五毒教的疑心。

飞鹰抬起左手，抚摸着自己糙的面颊，断指的位置光秃秃的十分刺。

“风，也许，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你说呢？”他沉着。

我沉默无言，如果能跟何寄裳合作，把村寨当成一个落脚，将会对探险过程大有裨益。前面的路不知还有多长，总得有一个可以补给必需品的基地才是。

窗外，飞月牵着那小女孩的手，现在大路上，不知不觉，我们三个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女孩的上。她的发已经洗过，被飞月细心地编成了两条麻辫，垂在肩后，辫梢上还用大红绸带打了两个鲜艳的蝴蝶结。

飞鹰忽然咳嗽起来，涨红了脸，双眉怒张：“风，那个小女孩很古怪！”

何寄裳倏地旋，冷冷地盯着飞鹰，像是要一直看透他的五脏六腑。

飞鹰的手不自觉地又摸向枪柄，也慢慢僵直，如同一只遭遇劲敌的老鹰。

“五毒教曾有一炼蛊方法，叫‘神穿心术’，如果你怀疑某个人被蛊术控制，可以将对方架在烧的香油锅上方炙烤。一般蛊虫闻到香油的诱惑味，便会从人的七窍八孔里爬来，跌在油锅里。你要不要也拿她个试验？厨房里有柴、有锅、有香油，随时可以行。”

何寄裳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嘲讽，虽然年龄相差不大，但她在江湖上的辈分要过飞鹰很多，谈到下毒用蛊，飞鹰更是落在下风。

“你以为我不敢？反正已经死了三个人，不差再多几个！”飞鹰大笑，手指不断地挲着枪柄。

“再多几个？对，只怕你没有胆量——”何寄裳左手在嘴上，发一声奇怪的哨，跟平时的哨声完全不同，不是“吱”声，而是类似于乡下人赶猪放羊时的“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