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傀儡，所以，别试图对抗她。那样，下场只是死路一条。听我的话，及早退去，能够保住命，因为我们都是凡人，不可能像那个人一样，孤胆前来，功成退，连龙格女巫都拿他没办法…咳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能说这些话，能够证明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

“那个人？你说的是谁？”我的脸对着蒋光的后背，但枪悄悄向窗外斜挑。窗外有一阵风拂过，风里应该夹杂着另外的东西。

“他姓杨，江湖上的好汉都尊称他为‘盗墓之王’。唉，能够对抗龙格女巫的，都不会是凡夫俗，他本不是人——而是神，无所不能的天神。他的轻功和刀法比闪电还快，一秒钟内斩杀了西南帮三十名枪手，这一，谁能到？宝藏虽好，却不是人人都有能力觊觎的，年轻人，回吧。如果能救得了你，也算我对从前那些罪孽的救赎，回吧…”

他向前栽了一步，压在楼梯栏杆上，脸上、、腹腔血落如倾盆。

“啪、啪啪啪啪”我连开了五枪，因为就在蒋光栽倒的瞬间，窗外有劲风卷来，风里有某不知名的东西，就像在石墙那边时我觉到的东西一样。

龙从于云，虎从于风，那是江湖手们的俗谚，但我知，这东西跟龙虎无关，只是一阵邪之极的暗。

它卷过蒋光、蒋亮、李尊耳的尸时，很明显从他们上攫走了什么，我锐地意识到，它带走的是他们的思想，然后它的能量突然间增了，变得无比活跃起来，像是一团刚刚添加了柴的篝火。

我屏住呼，枪直指着它。弹夹里还有十五颗弹，但我知，普通的弹似乎并不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它之所以停滞不动，应该是在等待时机，攫取我的灵魂。

“你是什么？”我从牙里迸四个字。明知对方不会作答，但我仍然下意识地这么问。李康冲去之后，飞鹰他们肯定能意识到楼里了问题，会急速赶过来。如果想在丛林里继续生存下去，就得先除掉这东西。

脚步声从楼下杂沓地传来，中间夹杂着枪栓“喀喀”拉动的声音。

我有半秒钟的分心，毕竟耳朵里传那些声音时，注意力总会受到影响，但在人与人的对决中，这破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对方不可能在半秒钟之内突破十五步的距离向我展开攻击。

“咻”的一声，它向我冲过来，似乎已经对我的思想变化明察秋毫，要的就是那半秒钟的空当。

我连开了九枪，枪膛的后坐力还没有完全从掌心消失，它已经到了。一阵冷彻骨髓的寒意瞬间传遍了我的全，犹如赤掉了零下二十度的冰库里，失去了任何动作的能力。觉上，我已经变成了一支完冷冻的冰。

窗来的光忽然一暗，何寄裳尖锐的叱喝声响起来：“小青——”尾声未落，她腰间缠着的青蛇已经弹跃起来，卷向我的肩。刷的一响，在我肩、脖颈、脸、额连缠了五圈，密密匝匝地罩住了我的上半。

我及时地在它缠过鼻梁时长了一气，立即闭住呼。比起那团气，青蛇上腻腻、冷冰冰的觉显然更令我安心。此刻我犹如扣了一只型的安全帽，失去了所有的视觉、听觉、嗅觉。这状态下，时间和方位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但我仅凭着最后的觉，仍旧光了枪膛里剩余的六颗弹。

弹可以撕裂人的、撕开不带装甲的车厢铁板，但却只能从“它”里毫无阻碍地钻过去，到木楼的墙板里。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并且伴着漉漉的觉，然后是飞鹰的吼叫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凶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