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你们的城主已经死了。你们还想为死者奋战吗？”

那尔撒斯声呼叫，见城主的首级被达龙的剑挑起，士兵们纷纷丢下武，束手就擒。失去主君、元气尽失的士兵们，此时，或许想快送瘟神。他们听从了那尔撒斯的话，乖乖地将城门打开。

是否就此取下卡歇城，为复国的据地呢？那尔撒斯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见亚尔斯兰眉微蹙，转向城内一隅。

“您想什么呢？殿下。”

“既来此地，我想解放荷迪尔的隶。去问问隶的小屋在哪里？”

王策前，其他五人亦跟随在后。只是，并非无条件地赞同王的神情。

来到隶小屋前，王下了，用剑砍断挂在门的铁锁。铁门打开，惊醒了肩挤在一室而眠的隶们。

“去吧！你们已经自由了！”

隶们以怀疑的光，定睛望着年少的王。一时间，没有人有任何的行动。

过了一会儿，一名材与达龙相仿的黑，声声地问：

“我们的主人荷迪尔，可知这件事？”

“荷迪尔已死。所以，现在你们自由了。”

“主人死了？”

惊慌、叱喝声四起。对亚尔斯兰而言，隶们的反应大意料之外。

“是你这家伙杀死他的吧！”

“不可饶恕的恶徒，我们要为主人报仇，别让他们逃了！”

隶们手持铁锹锄，蜂挟群起。

达龙立即策向前救起王，同时奇夫牵住王坐骑前来，让亚尔斯兰登上自己的匹。这些动作稍一迟疑，亚尔斯兰定将在隶手中，被活活打死。

六骑集结冲城门。列于队最后的耶拉姆回看时，叫骂鼓噪不断的大批隶，正从城门蜂拥而。但他们仅是徒步追赶，自不必担心会被追上。

原本一番好意，被彻底否定，亚尔斯兰自此一路沉默不语。见王闷闷不乐，那尔撒斯开：

“荷迪尔在隶心中，想必是个和善的主人。就隶们的光来看，将殿下和我们视为他们的仞人是当然的。”

亚尔斯兰回看看那尔撒斯，如晴朗夜空般的瞳眸闪烁着。

“为何不事先告诉我事情可能会演变到如此地步？”

“事先告诉你，未必会接受吧！世上有许多事情是必须亲自验才能得知的。”

“你也经验过类似的事吗？那尔撒斯。”

亚尔斯兰的问题，正中要。那尔撒斯面带苦涩，喃喃说：

“我在五年前，继承父亲的领地。当时解放隶的事，您也知吧？殿下。”

此事亚尔斯兰从达龙中辗转得知，不过只是片断。

五年前，使用绝妙的策略，斥退辛德拉、邱尔克、特兰叁国联军，那尔撒斯返回自己的领地发现，原本全释放的隶，约八成左右的人，又再度返回自己岗位工作。

事实上，已拥有平民份的隶，并无备平民生活的技能或目的。那尔撒斯解放他们时，皆发给一年的生活费，然而，他们并无计划使用金钱的习惯。短时间内，用尽了所有费，结果，只好重回那尔撒斯边。

“前任主人待人和善，不像现今的主人，会赶我们去。”

隶们对年少主人的批评，给那尔撒斯极大冲击。和五年后的今天，亚尔斯兰的情况相同…

“再也没有比在宽大为怀的主人之下事，更为轻松的日了。因为，不用自己去伤透脑，只要听从命令，便可不愁吃、不愁住。五年前，我还不明白这个理。”

耶拉姆对敬的主人投以关注的光。亚尔斯兰接着问起：

“话虽如此，你也是基于正义信念才这么，不是吗？”

那尔撒斯轻叹。

“殿下，正义也许并不像太而像星星。天上星星无数，彼此之间互争光辉。达龙的伯父有句话经常挂在边，他常说：‘你们总认为只有自己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