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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皇帝(7/7)

独臂将军的一句话,狠狠地刨刮着拉萨尔的自私。拉萨尔到自己的自尊心,彷佛被一把屈辱的冰刃给拂掠过去。奥布拉希特是对的。真正蛮横无理、且逞好战的人是拉萨尔自己,而不是奥布拉希特。到了这样的境地,拉萨尔既无法停止,也没有后步可退。不过,这样或许行得通,当拉萨尔的内心在瞬间激迸这个想法时,也就意味着潜藏在拉萨尔内心的怯懦,连拉萨尔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潜在怯懦开始萌芽了。如果不摘取这的幼苗,自己就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现在的拉萨尔已经完全觉悟到这一了。

突然间,拉萨尔又猛烈地发动攻击。他先是往后退一步,以便让手中的剑能够自由挥动,然后以锐利的刀向前刺一步。踩、力砍、割,双方毫不息地挥一阵阵凌厉的剑气。彼此激烈砍击的刀剑发铿锵的响声,飞舞的火像是蓝的飞沫,灼烧着两人的睛。你来我往的激烈斩击,在双方攻防都保持均衡的状态下,似乎就要这样无穷无尽地继续下去了。然而,悲惨的结局却来得非常突然。双方同时都向前踩一步,在没有顾及到防御的情况下,猛然挥剑一砍,就在接下来的这一瞬间──。

“…!”两方无声的绝响在同一时刻叉,在天地之中发大的回响。

两人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同样的左手臂。由此可证明这两位九将军,在剑术上是不相上下。两只左手臂鲜血淋漓地掉落到地面上,其中一只还地握着大剑。虽然在剑术方面是不分轩轾,而且被敌手所夺走的份也是相同的,但是最后所酿成的结果却有如天壤之别。因为奥布拉希特所失去的,不仅仅是他的一只手臂,更是他所有的战力。

拉萨尔放声大笑。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在失去一只左手臂之后,只怕早已痛得厥,而且当场只想倒下来休息了。但是拉萨尔却着剧痛与大量的失血,抑制住生理上渴望歇息的求,了血淋淋的笑容。拉萨尔接着又声向对手确认彼此的立场:

“我赢了。奥布拉希特将军,你要砍的应该是我的哪。失掉一只左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但是对你来说则是失去了全哪!”

奥布拉希特将军没有回答。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两只手臂,脸也正因为大量的血与冲击,而逐渐变成没有生气的铅灰,但是从他中丝毫没有痛苦的声。他仍然直地站着,两动也不动地直视着拉萨尔,这样的视线甚至叫拉萨尔到恐惧。当息与呼逐渐恢复平稳之后,拉萨尔用右手的剑住奥布拉希特的颚下。前的奥布拉希特已经不再是“独臂将军”而是“无臂将军”了,但是这名失去双臂的武勇骑士,仍然浑散发着沉着冷静的风采,稳若泰山地矗立着,几乎令人难以相信他会是此时的败者。正当拉萨尔企图要开的时候,奥布拉希特却比他更早了一步。

“杀吧。”

落败的人反过来命令获胜的一方。拉萨尔几乎是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执行了敌手的这个命令。不久,拉萨尔麾下的一名骑士,由于听见主将的喊声而跑了过来,当他绕过帐幕,现在斩杀现场的时候,不禁为前的景象惊愕地倒气。一和两只手臂,正沉陷在一片人血的泥泞当中。骑士拼命忍着这阵迎面袭来的血腥臭气,看清死者的脸之后,瞬间血全失,好像他自己也让死神的手给捆住了似地。这位列国间赫赫有名的奥布拉希特将军,竟然被人将他的颈几乎要砍成两截,而且左右两手臂全失,极其凄惨地横躺在他的脚边。这名骑士好不容易才勉绪、僵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呢?拉萨尔将军?”

“你还看不懂吗?”

拉萨尔唾弃地说,一面将充满血光的视线投注在自己已经失去的左手臂上:

“奥布拉希特收受法尔皇帝的贿赂,为了要妨碍我队的击,竟然伪造国王陛下的敕命。我看穿他的真正企图之后,不得已被迫用剑来伸张正义,最后就变成了这样的结局。”

为了维护自己的立场,拉萨尔当然要贬谪死者。这正是拉萨尔此时的境遇,也是他始终无法胜过奥布拉希特的理由,即使是奥布拉希特已经被他杀死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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