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留了下来。他坐起来啜了一，看见杯沿上留着她淡淡的红印。

他看看床上，床单上跟鞋留下的黑痕迹清晰可见。她一直没有脱鞋，直到了一半时才把鞋脱掉。现在跟鞋扔到了窗下面。这是激情难抑的表示。即使现在，他仍恍如梦中。他从来没有跟女人这样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住在这地方的女人。他在想这房了地多少钱，木质嵌板，位置绝佳…

他又喝了一酒。他想，他会适应这个味的。

他听见浴室里有声，还有嗡嗡声，那是不成调的歌声。

砰！前门被猛地推开了，三个人冲卧室。他们穿黑雨衣，黑帽。歇尔吓坏了，赶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倒了——他伸手抓起扔在床边的衣服盖在自己上，那几个人立即扑刭他上，用着手的手抓住他。他们把他翻过来，让他脸朝下趴在床上，他惊恐万状地喊叫着，他们把他的脸埋枕里，他仍然喊叫不止。他想他们会把他闷死，然而没有。

其中一个人嘘了一声“安静。如果你安静下来，什么事都没有。”

他不信，继续反抗，又大喊大叫起来。玛瑞莎去哪儿了，她正在什么？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这时一个人坐到他的背上，膝盖在他的脊背上，冰冷的鞋踩着他的光。他到那个人的手扼住了自己的脖，把自己在床上。

“安静！”那个人又嘘了一声。

另外两个人抓住他的两只手腕，让他的手臂伸开，脸朝下趴在床上。他们正准备对他采取行动。他到恐惧、虚弱。他哼了一声，这时一个人在他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安静！”

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让他刻骨铭心。玛瑞莎去哪儿了？也许躲在浴室里。他不能对她求全责备。他听见晃的声音，随即看见一只塑料袋和里面像尔夫球一样白的东西。他们把塑料袋放在靠近他腋窝、手臂上多的那个位。

他们到底在什么？他到腋下的冷冰冰的。他挣扎着，可他们却死死地抓住他，接着，里面一较的东西压着他的手臂，他到黏乎乎的，就像香糖那样黏在他的手臂上，他到轻微的夹痛。然后是几乎不被人觉察的一瞬间的刺痛。

那几个人动作麻利地拿掉塑料袋，就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两声大的枪声，玛瑞莎尖叫着，飞快地喊：“卑鄙，下，开！”——有一个人在歇尔背上绊倒，倒在了地上，爬起来时，玛瑞莎仍然在尖叫不止，这时又响起几声枪声，他闻到空气中有一火药味，那几个人逃走了。门重重地关上之后，她赤着全回来了，中叽里咕噜地说着他听不懂的法语，好像是菲舍瑞，他以为是一，但他的脑已不听使唤了。他在床上颤抖个不停。

她走过来，伸双臂抱住他。此时，枪还是的，吓得他大叫一声，她赶把枪放在一边。“噢，乔纳森，真对不起，真对不起。”她把埋在他肩上“请你一定原谅我，现在没事了，我向你保证。”

渐渐地，他不再颤抖，她看着他：“他们伤着你了吗？”

他摇摇，没有。

“好。我想也没有。那些白痴！吉米的朋友，他们想跟你开个玩笑来吓唬你。肯定是这样。你没有被伤着吧？”

他再次摇了摇，咳了一声。“也许，”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也许我该走了。”

“噢，不，”她说“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觉得不…”

“绝对不行，”她说，使劲地推着他，几乎要肌肤相亲了。“你必须再呆一会儿。”

“我们要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