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渗透了白的。

“哈里——”

她的声音哑得使她到意外，她害怕了。她知她不该害怕这个男人——这是对他的一危害，是对她职业的背叛，是某重要信心的丧失——可她仍然害怕。

本森看了看她，茫然的睛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他沿地下室的过跑去。

“哈里，等等——”

“不要他。”安德斯说着冲计算机房，握手枪，朝本森飞奔过去。警察的姿势很稽，她真想放声大笑。她听见本森奔跑的脚步声在地下室过里回响。这时，安德斯拐过转角，追而去。两人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作一片。

这下她成了一个人。她站起，昏，到一阵阵恶心。她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本森像一只掉陷井的动，会朝一个急跑去。他一到外面——外面开枪很安全——守候的警察便会开枪把他打倒。所有的都有人把守，他不可能逃跑。她不想去急目睹这一幕。

相反，她走计算机房，朝四周看看。主计算机被毁了，两个磁带库被打翻了，主控板上尽是细圆的窟窿，火星劈劈啪啪朝地上飞溅。她应该去控制它，她想。这会引起大火的。她朝四周张望，想找台灭火，只见本森的斧扔在角落里的地毯上，接着她看见了枪。

于好奇，她拾起枪。枪很重，比她预料的还要重很多，握上去又大又油又冷。她知安德斯带着他的枪，所以这肯定是本森的枪。她奇怪地注视着枪，好像它会对她讲述本森的什么事情似的。

地下室的某响起四声连发的枪响，枪声在迷似的医院地下通里回响。她走到破碎的窗旁，朝地下室过望去。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事情肯定已经结束，她想。火星在她后劈啪作响，她转过来。她还听到了一单调重复的啪啪声，只见一盘磁带转了来，磁带边拍打在件心轴上。

她走到磁带盘前，把它取了下来。她抬朝一个显示台扫了一，上面正显“厄米纳”一遍一遍地重复现。“厄米纳，厄米纳。”接着又是两声枪响，这次的枪声不像前几次的那样遥远。她认识到本森反正仍然活着，仍然在逃窜。她站在毁坏的计算机房的一个角落里，等待着。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就在附近。

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于是弯腰躲到一个磁带库后。她意识到了这中间的讽刺意义：刚才本森躲在计算机后面，现在她在躲，在金属后壮胆，好像它们有办法保护她似的。

她听见有人在气，脚步声停住了，计算机房的门打开了，接着砰的一声关了起来。她仍然躲在磁带库后面，看不见发生的一切。

又是一串脚步声经过计算机房，沿过渐渐远去，最后变成了阵阵回音。周围悄然无声，这时她听见了沉重的呼声和一声咳嗽。

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哈里·本森穿撕破了的白护理服，左上着鲜红的血。他躺在地毯上，半靠着墙。他在汗，呼急促。他直勾勾地望着前方，没有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别人。

她仍然握着枪，到一阵兴奋。不怎么说，事情即将了结。她要让他活着回去。警察没能掉他，现在只留下她来了，这是难以置信的好运气，她到无比兴。

“哈里。”他缓缓地拾张望，又眨眨睛。他好像没有一下于认她，接着他笑了。“你好，罗斯医生。”

这是甜甜的微笑。她脑里掠过麦克弗森的形象，他满白发，正俯祝贺她挽救了工程并且让本森活着回来了。接着，她又莫名其妙地记起她自己的父亲是如何病倒的，又是如何突然间离开她的医学院毕业庆典的。为什么现在会想到这个？

“一切都会好的，哈里，”她说。她的声音充满信心，这很让她到兴。

她想让他放心，所以她没有移动脚步，没有靠近他，只是站在房间对面的计算机数据库后面。

他仍然着气，一时间无话可说。他朝房间四周看看被砸坏的计算机设备。“我真的了，”他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