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然心烦意。”

他上了楼梯，又一次透过那块彩玻璃向里望去，客厅空无一人。他打开门锁，走了客厅。长沙发上有一碗爆玉米，沙发有了皱痕，电视机无声地开着。他收回落在长沙发上的视线，走卧室，喊着她的名字。他发现她在打行李，床上的手提箱打开着。他问：“你什么？”

“离开。”她说着，转面对着他，脸上的肌因为张而绷得的。“这难不是你的愿望吗？”

“不知。”他回答。

接着，她哭起来，一边呜咽一边伸手拿了一块方巾，像孩一样大声而用力地擤起鼻来。因为她很悲伤，所以他向她伸了双手，她赶抱住他，反复地说对不起他，一边哭泣一边说。她看着他，抚摸着他的脸。

后来就莫明其妙地…

多尔夫曼格格地笑起来。“就在手提箱上，是不是？就是在那只手提箱上，在还未整理好的衣服上，你们俩重新和好了。”

“是的。”桑德斯回忆。

“她唤起了你的情，你要她不要离开。她让你开心，她向你挑战，而你想占有她。”

“是的…”

“情是奇妙的，”多尔夫曼叹息，话语中还是有讽刺的意味“情是那么纯洁，那么天真。后来你们又在一起了，对吗？”

“对，在一起过了一段时间，但是这关系还是没维持很久。”

奇怪的是，这关系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呢？开始他很生她的气，然而他还是原谅了她，而且想他俩可以生活在一起。他们谈了各自的受，表达了对对方的慕之情，他想怀着世界上最好的愿望和她一起生活下去。可是最终，他们俩不能在一起了，那次事件是使这关系破裂的致命因素，它扯断了情的纽带。虽然他俩常常告诫自己他们要保持这关系，但已没有作用，此时另外一东西占据了统治地位，心已枯竭。他们不断地和自己作斗争，用这方式维持了一段时间往日的情份，可是最终这关系还是结束了。

“这关系结束后，”多尔夫曼说“你就来和我说了。”

“是的。”桑德斯说。

“你来和我都谈了些什么？”多尔夫曼问“还是你也‘忘记’了这件事？”

“没忘记，我记得，我来是为了得到你的指。”

他找多尔夫曼，是因为他想离开库珀诺。他和梅雷迪思分了手，他的生活变得茫然，一切混不堪，他想去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因此他在考虑去西雅图理尖端产品计划。一天前加文向他提供了这个职位，桑德斯正在考虑是否接受，所以他来征求多尔夫曼的意见。

“你心烦意得很，”多尔夫曼说“这是一场情的悲剧。”

“是的。”

“因此可以这么说，梅雷迪思·约翰逊是你来西雅图这儿的原因，”多尔夫曼说“因为她，你改变了自己的经历，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你在这儿创造了一新生活，许多人知你过去这个事实，加文知，布莱克本也知，这就是为什么布莱克本如此细心地问你能否与她合作的原因所在。大家都担心你们怎么能合作，可是你向他们了保证，汤姆，是这样吗？”

“是的。”

“而你的保证是错误的。”

桑德斯犹豫起来。“我不懂，克斯。”

“现在你听着，你懂得很。当你听说自己躲避的这个人现在要来西雅图，追着你来到这儿，而且在这个公司当了你的上司，夺去了你渴望的职位，还要让你到理所当然，你一定会到这是一场噩梦，一场由过去延续至今的可怕的噩梦。”

“我不理解…”

“还不理解？我要是你，就会十分气愤，我就会想办法除掉她，是不是？她曾经十分残酷地伤害过你，而你不想再受到伤害。可是你有什么选择呢？她占了这个职位，她是加文的儿，得到加文权势的保护，加文不想听到有人说一句她的坏话，是这样吗？”

“是这样。”

“许多年来，你和加文的关系一直不密切，因为加文一开始是很不愿意让你接手西雅图工作的，他之所以把这个职位给你，是因为他以为你会拒绝呢。加文喜拍的人，喜拜倒在他脚下的人，而不愿这些门徒辞职不，奔赴另一个城市。因此，加文对你很失望。事情决不会一成不变的。现在这里突然冒了这个你过去历史中现过的女人，一个有加文撑腰的女人。所以，你还有什么选择呢？你气愤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思想在翻腾，他到茫然。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事情发生的第一天——谣传，布莱克本的预告，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他记得当时并不到气愤。那天，他的情是非常复杂，但他并不到气愤，对此他确信不疑…

“汤姆，汤姆，不要呆想了，没有时间磨蹭了。”

桑德斯摇了摇，他的脑有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