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思的车。她正在对司机说话。她回看了一下，看到了他。

除了钻车门往走以外，别无他法。

“你在跟着我吗？”她笑着问。

“不是。”

“肯定吗？”

“是的，梅雷迪思，我很肯定。”

他们踏上从路边通往饭店大厅的自动扶梯。桑德斯站在她后。她回过来看着他“我真希望你是在跟着我。”

“是啊，唔，我并不希望。”

“那样会很好的。”她诱人地笑着说。

桑德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摇摇。剩下的一段路上他们没有说话。到了大宽敞、装饰华丽的饭店大厅以后，梅雷迪思说：“我在423房间，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看我。”说完她便朝电梯间走去。

等到梅雷迪思的影消失以后，桑德斯才穿过大厅，拐到左边的餐厅去。他站在餐厅门，看到多尔夫曼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边上同加文和斯芬尼·卡普兰一用餐。克斯滔滔不绝地谈阔论，边说边着有力的手势。加文和卡普兰都欠着在听。桑德斯回想起多尔夫曼曾经是公司的总——据传的说法，是个权力非常大的总。早在还没人能看到电脑和电话之间有什么关系的日里，是多尔夫曼说服了加文，把产品从调制解调扩展到无线电话和无线通讯的范围内。现在，电脑和电话之间的关系是一目了然了，可是在80年代初的时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却是不太看得来的。那时候，多尔夫曼就说过：“你的生意不是搞件。你的生意是搞通讯，是信息业。”

多尔夫曼还为公司的人事安排定了形。据称，卡普兰升到现在的职位，就是归因于他的大力支持。桑德斯来西雅图是靠了多尔夫曼的举荐。克·卢伊恩受到雇用也是因为多尔夫曼。多年来，有好几个副总经理都销声匿迹了，因为多尔夫曼觉得他们缺乏光和勇气。他是一个有力的盟友，也是一个致命的对手。

在这公司合并的关，多尔夫曼的地位仍然很有份量。虽然他多年前就已从总的位置上退休了，但他仍握有数字通讯公司大量的份，加文还是听他的话的。他在商界和金界仍然有关系，有威望，他的关系和威望使前这样的合并要容易许多。如果多尔夫曼认可合并的条件，戈德曼萨克斯和第一波士顿等银行里服他的人就会轻而易举地筹集到款。可要是多尔夫曼不满意，要是他暗示说这两个公司的合并不明智，那么合并的事就黄了。人人都知这一，人人都很清楚他握有权力——尤其是多尔夫曼他自己。

桑德斯在餐厅门犹豫地站住了，不太想往前走。过了一会，克斯抬望见了他，嘴里仍旧说着话，短促地摇了摇，不，然后又边说话边用手拍拍表，对桑德斯了个不显的手势。桑德斯，回到大厅里坐下来，把那叠从《通讯线》上复印下来的材料放在膝盖上。他翻看着这些材料，重又开始琢磨梅雷迪思是用什么办法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几分钟后，多尔夫曼着椅来了。“啊，托斯，我很兴你还没有对自己的生活到厌烦。”

“那是什么意思？”

多尔夫曼大笑起来，指着餐厅那说：“他们在那儿别的什么事都不说，今晚唯一的话题就是你和梅雷迪思。大家都是这么激动，这么发愁。”

“也包括鲍吗？”

“当然，也包括鲍。”他把椅到离桑德斯更近一些的地方。“我现在不能跟你细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桑德斯边说边把复印材料递给多尔夫曼。他想多尔夫曼可以把这些照片拿给加文看。多尔夫曼会让加文明白实情的。

多尔夫曼一言不发地仔细看了一会。“这么可的女人，”他说“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