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可能决定改变主意吗？”

“不可能，汤姆，”布莱克本微笑“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个计划原来就是梅雷迪思的主意。”

布莱克本离开桑德斯办公室，沿着走廊来到一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拨电话给加文。一熟悉的刺耳吼声从听筒里传来：“我是加文。”

“我已和汤姆·桑德斯谈过。”

“怎么样？”

“我只能说他完全接受了现实。当然，他是很失望的，我想他已经听到了传言。不怎样，他完全接受了现实。”

加文问：“还有新的组织结构呢？他对此的反应如何？”

“他很担心，”布莱克本答“他说了些保守的话。”

“为什么？”

“他认为她理这个门缺少技术才能。”

加文轻蔑地哼了一声：“技术才能？我才不会关心这个讨厌的问题，技术才能不是我们的议题。”

“当然不是。不过我认为令人担忧的是他俩个人位置摆不平的问题。你是知的，他俩曾经有过往。”

“是的，”加文说“我知。他俩谈过吗？”

“他说已有好几年没谈过话了。”

“关系不好吗？”

“好像不是。”

“那他还担心什么？”

“我想他会很快适应这次人事变动的。”

“他会醒悟的。”

“我也这样认为。”

“如听到什么新消息，立刻告诉我。”加文说完挂了电话。

布莱克本独自呆在办公室里，锁起眉。他依稀到，和桑德斯的谈话给了他一莫名的不安，看似谈话行得十分顺利，然而…他确信，桑德斯不会对这次机构改组俯首屈服。桑德斯受西雅图这个门里的人的喜，他要想是轻而易举的事。桑德斯极有主见，不愿盲从别人，而公司此时就需要那盲从别人的人。布莱克本想得越多，就越肯定桑德斯会惹麻烦来。

汤姆·桑德斯坐在办公桌旁，凝视着前方，陷了沉思之中。他在竭力拼凑着“硅谷”一个年轻貌的女推销员形象，然后和她的新形象联系起来：一个掌着许多门的公司官员，为了使一个门上市独立在着艰苦复杂的准备工作。但是他的思绪老是被过去那些互无联系的画面所打断：满脸笑容的梅雷迪思穿着他送的裙，着大以下的地方。床上放着一只打开的衣箱。白袜和白吊袜带。起居室里蓝睡椅上的一碗爆玉米。关掉声音只见图像的电视机。

不知怎么的，前忽然现了一朵的形象，一朵彩玻璃中的紫蝴蝶。那是陈腐的北加利福尼亚颓废派人士所崇尚的一。桑德斯知那朵当时所在的地方：就在他居住的公寓前门的玻璃里，那是在森尼韦尔的时候，是他认识了梅雷迪思后的那段日。他不知为什么现在自己老是想着这些，而且自己——

“汤姆？”

他抬起来，只见辛迪站在门，一副忧郁的样。

“汤姆，想喝咖啡吗？”

“不，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