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他不得不承认，他不知大猩猩意何为。那只猩猩是不是前来侦察他们的防御情况？是不是攻击实际已经开始，但却因为某原因又停止了？这是不是为造成被攻击者神经张的一行动？芒罗曾经见过于觅中的黑猩猩在对狒狒发动攻击前所采取的短暂威胁，其目的是造成整个狒狒群的张，把有些小狒狒孤立开来加以捕杀。

这时他听见了隆隆的雷声。卡希加指了指天空，然后摇摇。它们等的原来是这个呀！

“他娘的！”芒罗骂了一声。

1030分的时候，一场带大暴雨倾盆而下。他们那只扬声顿时被泡了。大雨使电路发生短路，使环形防护栅栏失去了作用。夜间照明灯闪烁不定，两只灯泡发生爆炸。地面变得泥泞不堪。能见度只有五码。最糟糕的是，雨打在树叶上哗哗直响，他们说话时得扯大嗓门。磁带还没准备好，喇叭也许已发不声音了。即便能发声音，也无法盖过雨声。大雨会影响激光枪的发，也会削弱泪弹的效果。营地中一张张脸绷着。

五分钟后，大猩猩们开始发动攻击。

大雨掩护了大猩猩们的行动。它们似乎从天而降，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向栅栏。埃利奥特从一开始便意识到这次攻击与以前的大不相同。大猩猩们已经从前几次的攻中汲取了经验，现在它们是想毕其功于一役。

虽然埃利奥特认为这些是受过训练的灵长目攻击动，既狡猾又凶恶，但是亲目睹使他惊讶不已。大猩猩像训练有素的突击队，一拨又一拨地发起冲击。然而他发现大猩猩的攻比人类士兵的攻要恐怖得多。他想，对于大猩猩来说，我们是动，是异，它们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情。我们是应该被消灭的害虫。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者是什么原因使他们来到刚果，大猩猩并不在乎。它们捕杀人类并不是为了猎取，也不是为了自卫或者为了保护它们的幼仔。它们之所以捕杀，是因为它们被训练成这样了。

攻击展得非常之快。霎时间，大猩猩已攻破了环形防线，把防护栅栏踩在脚下的烂泥里。它们吼叫着一窝蜂地冲了营地。瓢泼大雨打了它们的发。在红的灯光下，它们显得面目狰狞。埃利奥特看见10～15只大猩猩在营地里踏倒帐篷，袭击人类。阿兹兹被当场打死，被石杵砸得稀烂。

芒罗、卡希加和罗斯都在使用激光枪，但由于现场一片混，加之能见度很低，他们的激光武未能有效地发挥作用。激光束在雨中断断续续地闪烁，曳光弹呼啸着四飞舞。有一个三脚架上的快速火力传装置了故障，枪在弧形方向上运动，弹到飞。大家赶扑倒在泥里。几个大猩猩被这弹中，它们抓挠着脯，似乎是对人类死的样的奇怪的模仿。

埃利奥特转奔向录音设备。埃米扑在他上，吓得低声直叫。埃利奥特把她推向一边，下录音机放音键。

现在营地里的每个人都遭到了猩猩的攻击。芒罗躺在地上，一只大猩猩压在他上。罗斯不知去向。卡希加被一只大猩猩抓住，和他抱在一起在泥里翻。埃利奥特此时并没有听见喇叭里发的难听的咝咝啦啦的声音，大猩猩听了则本无动于衷。

脚夫穆泽兹不慎走到一个正在发的快速火力传装置前面，发一声痛苦的惨叫。他那中了弹的躯抖动着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伤冒曳光弹发的白烟。至少有12只猩猩被打死或打伤。受伤的猩猩躺在泥地里着。那个了故障的发装置里的弹打完了，枪前后摇动着，空空的枪膛发咔嗒咔嗒的响声。一只大猩猩把它踢翻。它歪向一边倒泥里，但却仍像个活似的，枪还在摇动。

埃利奥特看见一只大猩猩蹲在前面，正在撕着一帐篷，那银灰的纤维已被撕成了烂布条。营地对面，另一只猩猩正拿着两只铝锅往一起砸，似乎这些东西是金属杵似的。更多的猩猩拥营地，可是本不理会喇叭中发的咝咝啦啦声。他还看见一只大猩猩从喇叭底下经过，距离很近，但它也本没注意到喇叭里的声音。埃利奥特痛苦地意识到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他们彻底完了，只是早晚而已。

一只舞着石杵的大猩猩狂叫着向他冲了过来。埃米被吓坏了，惊恐地用手捂住埃利奥特的睛。“埃米！”他声叫着掰开她的手，想象着被石杵击中那一瞬间的痛苦滋味。

埃利奥特看见那只猩猩正向他扑来，他的顿时绷得僵直。但是，那只猩猩就在离他6英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由于惯，它一，跌了个仰面朝天。它坐在地上，惊讶地侧着，像是在听什么。

这时，埃利奥特才意识到雨几乎已经停了，落在营地上的只是一雨。埃利奥特看见营地那边又有一只大猩猩停下来侧耳静听——接着又是一只——又是一只。整个营地宛如凝固了一般，所有的猩猩都静静地站在细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