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打在上还真有疼。雨连续下了一个小时，然后又骤然停止。他们全透，个个像落汤似的。芒罗叫大家停下吃饭，罗斯没反对。

埃米捷地钻密林，觅去了。脚夫们在咖喱饭。芒罗、罗斯和埃利奥特用香烟把叮在上的蚂蟥下来。蚂蟥已足了血，胀鼓鼓的。“我一儿也没有注意到，”罗斯说。

“一下雨，它们就更厉害了，”芒罗说。接着他突然抬扫视了一下丛林。

“有情况？”

“没什么，”芒罗说。他开始解释为什么要用火的办法把蚂蟥下来，因为如果往外拽，蚂蟥的就会断在里，引起染。

卡希加给他们端来饭菜的时候，芒罗小声问他：“脚夫们都没事儿吧？”

“没事儿，”卡希加说“都没事儿。他们不会害怕的。”

“害怕什么？”埃利奥特问。

“只吃饭，不要大惊小怪。”芒罗说。

埃利奥特张地环顾了一下那小块开阔地。

“吃饭！”芒罗低声说“不要羞辱他们。你应该若无其事，只当不知他们在这儿。”

大家默不作声地吃饭。过了几分钟，附近草丛中发沙沙声，一个俾格米人走了来。

2.神

那人肤较浅，约莫四英尺半，厚实发达，上只缠了块遮羞布，肩上挎着弓箭。他环视了一下考察队，显然是想清谁是队长。

芒罗站起来，很快说了些什么，不过用的不是斯瓦希里语。那俾格米人作了应答。芒罗递过一支刚刚用来蚂蟥的那香烟。俾格米人不想，于是把它放箭上的一个小袋里。他们简单谈了几句，其间那人朝丛林方向指了好几次。

“他说有个白人死在他们村上了，”芒罗说着拿起自己那个有急救用品的包“我得赶去一下。”

罗斯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芒罗皱起眉看着她。

“那个人反正已经死了。”

“还没完全断气，”芒罗说“不是没救了。”

那俾格米人使劲。芒罗解释说，俾格米人把生病分为几个阶段：发、发烧、发病、死亡、完全死亡，最后才是永远死亡。

这时树丛中又走三个俾格米人。芒罗。“我就知他不是一个人，”他说“这些人从来不单枪匹活动，他们不喜单独来。那几个人刚才一直在注视我们。如果我们刚才稍有不慎，就会挨箭的。看到这些褐箭了吧？是有毒的。”

不过，俾格米人现在显得很放松——至少埃米从木丛中冲来以前是这样。接着响起了喊叫声和迅捷的拉弓声。埃米吓得朝彼得奔去。她扑到彼得上，趴在他前，得彼得浑是泥。

俾格米人凑在一起急地商议着，力图明白埃米的现意味着什么。他们问了芒罗几个问题。最后，埃利奥特把埃米放回地上，跟芒罗说：“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想知大猩猩是不是你的，我说是的。他们问大猩猩是不是母的，我说是的。他们问你是不是和大猩猩有关系，我说没有。他们说，那就好，并说你不该和大猩猩贴得太，因为那样会给你造成痛苦。”

“为什么会造成痛苦？”

“他们说，这只大猩猩长大后，不是逃森林，使你伤心，就是把你杀了。”

罗斯依然反对绕去那个坐落在几英里之外的利科河岸边的俾格米人村落。“照预定时间表我们已经落后了，”她说“而且一直在拉大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