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数。

诺曼集中注意力。他又一次看到了大球，像一颗星星，完无缺，闪闪发光，于是他默默想：我希望忘掉我曾经见过这个大球。

大球在他的脑海里消失了。

“三。”哈里数。

“什么三？”诺曼问。他的睛灼痛得厉害。他用拇指和指了双，然后睁开睛。贝思和哈里和他一起围坐在减压舱的桌旁。他们全显得疲力竭、满脸沮丧。考虑到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他思忖，这都是意料中的事。

“什么三？”诺曼再次问。

“哦，”哈里说“我只是把心里想的说了来，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贝思叹了气。诺曼看到她的中着泪。她在袋里摸索着纸巾，用来擤鼻涕。

“你不能责怪自己，”诺曼说“这是个偶发事故，我们对此毫无办法。”

“我知，”哈里说“可是当我们在潜艇上的时候，那些人却闷死了…我的耳边老是响起他们的尖叫声…老天爷，我真希望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

三个人都陷了沉默。贝思又在擤鼻涕。

诺曼也多么希望这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可是现在光有这希望又会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无法改变既成的事实，”诺曼说“只能学会接受事实。”

“我知。”贝思说。

“要不停地对自己说，这只不过是那些类似事情中的一件，”诺曼说“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一。”他从桌旁站了起来。他们该吃儿东西，他思忖，他们该有些。“我去要儿吃的来。”

“我不饿。”

“我知你不饿，不过我们总得吃儿东西。”

诺曼向舷窗走去。海军护理小组的人看到了他，立即下了无线电通话。“我们能为你效劳吗，詹森博士？”

“是的，”诺曼回答“我们需要一些。”

“上送到，先生。”

诺曼见到海军护理人员的脸上同情的神。这几名级医务人员明白，这三名幸存者一定是受过大的打击。

“詹森博士吗？你们三位是否已准备好要和某人谈话？”

“谈话？”

“是的，先生，情报专家一直在反复检查来自潜艇的录像带，他们有些问题要问你们。”

“关于哪方面的？”诺曼毫无兴趣地问。

“唔，当你们被转移到海面减压舱时，亚当斯博士提到有关鱿鱼的事儿。”

“是吗？”

“是的，先生。只是录像带上没有录下任何鱿鱼。”

“我不记得有什么鱿鱼。”诺曼迷惑不解地说。他转向哈里。“你说过什么鱿鱼吗，哈里？”

哈里皱起了双眉“鱿鱼？我认为我从没提起过。”

诺曼又回过来看着那名海军人员。“确切地说，录像带显示了什么了？”

“唔，录像带一直记录到居留舱里的空气…你们知…那个事故…”

“是的，”诺曼说“我记得那个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