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说：“恩斯舰长，地面上要与你行加密通话。”

“好吧，”恩斯说“反正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他们开始穿过这艘大的太空船，朝刚才来的那个走去。

空间和时间

他们坐在DH-8的休息舱内，看着在坐标方格中作业的潜员。恩斯此刻正在另一个筒里与地面通话。莱维在忙着准备午饭。也许是晚饭——反正是一顿饭。海军方面的人所使用的“地面时间”把他们搞得糊里糊涂。

“地面时间在这儿已没有什么意义。”埃德蒙兹说话的声音简直与图书理员的别无二致。“在这儿，白天和夜晚没有区别，你们得适应这儿的情况。”

他们微微了。诺曼看，此刻大家已十分疲惫，刚才去看太空船时的张心理和奔波劳累是直接原因。贝思的跷在咖啡桌上，壮的手臂叉放在前，已了梦乡。

舷窗外，有三艘小型潜艇刚刚抵达，此刻正在坐标方格上方游弋。有些潜员聚集在一起，另一些则朝他们的居留舱DH-7运动。

“看来是了什么事。”哈里说。

“跟恩斯接的电话有关？”

“可能。”哈里仍在专心地思考自己的问题，没有分散注意力。“娜·钱在那儿？”

“她一定是和恩斯在一起。怎么啦？”

“我想跟她谈谈。”

“谈什么呢？”特德问。

“是私事。”哈里答。

特德扬了扬眉，却没有再说什么。哈里朝D号筒走去。休息舱里只剩下诺曼和特德。

“他这个人有怪。”特德说。

“是吗？”

“你是知的，诺曼。还有傲气，也许是因为他是黑人。自我防卫，不是吗？”

“我说不上来。”

“我觉得他习惯挑衅，”特德说“他似乎对这次考察活动中的一切都到不满。”他叹了气。“当然，数学家都是些怪人。也许他本没有什么生活，我指的是私生活，像女人什么的。我跟你说过我又结婚了吗？”

“我是从什么地方看到的。”诺曼说。

“她是个电视记者，”特德说“非常好的女人。”他笑了笑。“我们结婚后，她就把这辆雪佛莱考维特小跑车给了我，一辆非常漂亮的58年产雪佛莱考维特小跑车，是结婚礼。你知50年代那漂亮的消防车一样的大红吧？就是那颜。”特德在房间里踱着步，接着看了贝思一。“我觉得这一切是如此不可思议，如此令人激动。我是不可能睡着的。”

诺曼。他觉得也真有意思，大家的脾气格竟会如此不同。特德是个乐天派，就像小孩一样力旺盛。哈里则总是那么冷冰冰的，挑剔，但脑却十分冷静，睛几乎眨都不眨。贝思不那么有学问，也不太肯用脑，但却力壮，情比较丰富。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很疲劳的时候，她能倒就睡。

“我说，诺曼，”特德说“我想是你说的，说我们此行总是令人骨悚然。”

“我觉得是这样的。”诺曼说。

“唔，在所有对这次考察探险可能作错误判断的人中，我很兴的是，是你说了这话。”

“我也为此到兴。”

“虽然，对于你为什么把像哈里·亚当斯这样的人选到考察队中来，我实在难以想象。这倒并不是说他没有名气，可是…”

诺曼不想议论哈里。“特德，记得刚才在太空船上的时候，你说时间和空间是一件事的两个方面，是吗？”

“是的，时空问题。”

“对这个问题我从来也没有懂过。”

“是吗？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

“你能解释给我听听吗？”

“当然可以。”

“用英语？”诺曼问。

“你是说不要用数学来解释？”

“是的。”

“唔，我试试看吧。”特德皱了皱眉，不过诺曼知他的心里很兴，因为他就是喜卖自己的学问。特德略微停了停，然后说：“好吧，我们来看看从哪儿开始。引力是可以用几何方式表示的，这你熟不熟？”

“一窍不通。”

“时空是弯曲的，懂不懂呢？”

“不行，也不大懂。”

“唔，那么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呢？”

“很遗憾。”诺曼说。

“那也没关系。”特德说。他们面前的桌上有一碗果。特德把果倒了来，把它们放在桌上。

“好了，这张桌是空间，一个平坦的空问。”

“对。”诺曼说。

特德开始在桌上摆起果来。“这个柳橙代表太。这些是它的行星，是绕着太旋转的。这张桌上的果摆法代表了太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