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他看见凯西，和她打个招呼，就朝这边走过来。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凯西明白他的意思。

凯西对里奇曼说：“我有事，等一下在办公室见你。”

“那是谁？”里奇曼问。

“我回办公室和你碰。”

布鲁厄朝这边走近，里奇曼还停在那儿没动。“也许你需要我留下，并且——”

“鲍，”她说“快离开这儿。”

里奇曼不情愿地掉转朝办公室走去。他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张望。

布鲁厄和凯西握了握手。工会主席个很矮，健壮。他以前当过拳击手，鼻梁骨曾被打断。他说话声音很轻。“你晓得，凯西，我一直很喜你的。”

“谢谢，唐，”她说“我也是这样的。”

“你在车间的那几年里，我一直对你很照顾的，让你省了不少麻烦。”

“我知这些，唐。”她说完后就等着。布鲁厄这个人讲话兜圈是了名的。

“我总是认为，凯西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有什么问题吗，唐？”她说。

“和中国的这笔生意有问题。”布鲁厄说。

“什么样的问题？”

“易补偿的问题。”

“那又怎么样呢？”她说着耸耸肩膀“你知，一笔大买卖总是要有补偿的。”近些年来，飞机制造商们被迫把分生产制造任务给海外那些购买飞机的国家去。一个订购50架飞机的国家有权要求得到这补偿，这已经是一标准的程序了。

“我知，”布鲁厄说“不过，在以往，你们这些人总是把机尾的件，也许是机，也许是飞机的内装修送到外去。仅仅是些件。”

“这没错。”

“而我们现在正在装箱的这些设备，”他说“是制造机翼的。装运的司机兄弟们告诉我们说，这些箱并不是去亚特兰大的——它们是去上海的。公司打算把机翼给中国了。”

“我不知合同的细节，”她说“但我怀疑这——”

“机翼，凯西，”他说“那是心技术啊。从来没有人放弃机翼的。波音公司不会的，谁也不会这么的。你把机翼给了中国人，你就把手里的王牌都给人家了。人家也就不会再需要你了。他们完全可以靠自己建造下一代飞机。10年之后，这儿所有人就全失业了。”

“唐，”她说“我会调查这件事的。但我不相信机翼会是补偿协定的一分。”

布鲁厄把两手一摊说：“我告诉你这确实是真的。”

“唐，我会帮你查实的。但这会儿我正在忙这个545号的事，而且——”

“你没在听我说，凯西。咱们地方工会遇上这个问题了。”

“我理解这事，不过——”

“是个大问题啊，”他停顿片刻，看着凯西“懂吗？”

她当然懂。厂里生产线上的工人全都是工会会员，他们绝对控制了生产。他们可以磨洋工，请病假，破坏工，以及制造各式各样无法追查的麻烦。“我会和德谈的，”她说“我敢肯定他是不会想看到生产线上问题的。”

“德自己就是个大问题。”

凯西叹了气。她心里想，这真是典型的误传。和中国的这笔生意是埃格顿和市场销售的。德是生产的总经理。他理着厂，和销售是不搭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