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小。”

瓦罗娜焦急地望着他：“您知他是什么意思吗，镇长？”

“也许吧，瓦罗娜。”

“可是，镇长，怎么会有分析‘一场空’这工作呢？”

泰斯站了起来，短暂的笑容：“啊，瓦罗娜，你不知整个银河万事万主要都是‘一场空’吗？”

看来瓦罗娜并不了解，但她接受了，因为镇长是个非常有学问的人。她突然觉得她的愚可一定更有学问，这让她到一阵意想不到的骄傲。

“走吧。”泰斯对她伸手。

“我们要去哪里？”

“嗯，愚可在哪儿？”

“家里，”她说“在睡觉。”

“很好，我送你回去。你不会想让巡警发现你单独在街上吧？”

夜间的小镇似乎毫无生命。唯一的一条街将工寮区一分为二，沿途路灯只发微弱的光芒。空中飘着少许雨滴，但那只是几乎每晚都会下的温细雨，没必要特别的预防措施。

上工日的夜间，瓦罗娜从未这么晚来过，这气氛很吓人。她试着尽量放轻自己的步伐，同时注意倾听远可能现的巡警脚步声。

“不用蹑手蹑脚，有我跟你在一起。”泰斯说。

他的声音在一片静寂中隆隆作响，瓦罗娜吓了一。在他的促下，她加快了速度。

瓦罗娜的小屋与其他房舍同样黑暗，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走去。其实泰斯就是在这小屋生、长大的，虽然他后来生活在萨克，如今的住宅拥有三个房间与卫浴设备，但对于这家徒四的小屋，他仍有一份怀旧的情。一个房间就能满足一切需要：一张床、一个五斗柜、两把椅；脚下是泥的平地板，墙角还有一个衣橱。

屋里没有必要装置烹饪设备，因为三餐都在加工厂解决；也没有必要建造浴室，因为这些屋后面有一排公用厕所与淋浴间。此地气候温和，没有四季变化，窗的用途不是阻挡寒气与风雨。四面墙都有装着纱窗的孔，而上方的屋檐足以屏蔽夜晚无风的绵绵细雨。

泰斯一只手握着一个小型电筒，在它的光芒照耀下，他看到一个破烂屏风将房间的一角围起来。他记得那是不久前，当愚可变得不再像小孩，或者说更像成人时，他特地为瓦罗娜张罗来的。此时，屏风后面传来均匀的鼾声。

他朝那个方向了：“把他叫醒，瓦罗娜。”

瓦罗娜轻轻敲了敲屏风：“愚可！愚可，宝宝！”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是我，瓦罗娜。”瓦罗娜说完，两人就绕过屏风。泰斯用小电筒照了照他们自己的脸，然后又照向愚可。

愚可举起一只手臂挡住光：“怎么回事？”

泰斯坐到床沿，他注意到愚可睡在工寮原有的床上。当初，他帮愚可来一张破旧且有些摇晃的便床，可是瓦罗娜把那张便床留给了自己。

“愚可，”泰斯说“瓦罗娜说你开始记起过去的事。”

“是的，镇长。”愚可在镇长面前总是非常谦卑，此人是他见过的最重要的人，即使加工厂的监工也对镇长客客气气。于是，愚可将这天想起的零星记忆重复了一遍。

泰斯说：“你把这些告诉瓦罗娜之后，还有没有记起其他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