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议长先生，”贝莱接着说“并非只有法斯托尔弗博士一个人知设计和制造类人机人的秘密。”

“不止他一个人？”议长问。“那还有谁？连法斯托尔弗本人对你的话也吃惊呢，贝莱先生。”（议长第一次没有用“地球人”一词称呼贝莱。）

“我真的吃惊，”法斯托尔弗说。“就我所知，我是唯一能设计和制造类人机人的人。我不懂贝莱先生的意思。”

阿曼罗噘了噘嘴说“我怀疑贝莱先生自己也未必懂得他自己的话。”

贝莱到自己似乎陷了围困之中。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知，没有一个人站在他一边。

他说“事实是，任何类人机人都知，他自己不可能提供设计和制造的方法——但他本又包着有关设计和制造的全资料。这一难还不明显吗？如果有人对一个类人机人提恰如其分的询问，他就会提供全资料。据这些资料，就完全可以设计和制造新的类人机人——简言之，任何机械结构只要经过仔细研究，就没有什么设计秘密可言了。”

法斯托尔弗似乎开窍了，不禁大为震惊。“我理解你的意思了，贝莱先生，你说得很对。我自己从未想到这一。”

“尊敬的法斯托尔弗博士，”贝莱说“我必须直率地告诉你，你与所有的奥罗拉人一样，有一特殊的个人自豪。你认为自己是最杰的机人学家，是唯一能制造类人机人的机人学家，并为此而自我陶醉。这样，对最明显的事实，你也会视而不见。”

议长宽地笑了。“他可抓住了你的弱了，法斯托尔弗博士。你一直持唯有你本人才有能力毁坏扬德尔。对此我一直到迷惑不解。看来你宁愿在政治上受损，也不愿使自己的名誉受损。”

法斯托尔弗明显地有恼怒了。

这时，阿曼罗皱着眉说：“这与我们讨论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贝莱说，信心显然大增。“你不可能迫使法斯托尔弗博士说任何秘密。你的机人也不可能伤害他，折磨他，迫害他，以使他秘密。你自己本人也无法伤害他，因为他有自己的机人保护着。但你可以使一个机人孤立起来，让其他机人把他抓起来。这时，尽旁边有人，但这个人因不适，无法采取适当的行动来阻止你的行动计划。昨天事件的全实质是，你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抓获丹尼尔的计划。当我持要来研究院看你时，你到机会来了。要是我没有持让我的两个机人先走，他们也许早已落你的手中了。最终你将获得设计和制造类人机人的秘密。只要你仔细分析一下丹尼尔的机械结构和反应就可以了。”

阿曼罗说：“议长先生，我抗议，这恶毒的诽谤真是闻所未闻，这完全是痴人说梦话。我们不知——也许本不可能知，他们的地面通车是否真的被破坏了？如果真的被破坏了，那又是谁破坏的呢？我们也不可能知，是否有机人追踪贝莱先生，并对他说过话。他只是层层推理。他所说的事件，只有他一个人是见证人。而且，那时他已吓得半死，神经错。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在法上都无法成立。”

“这儿不是法，阿曼罗博士，”议长说。“我的责任是听取有关问题的一切意见。”

“这些与我们讨论的问题毫无关系，议长先生。这是毫无据的推论。”

“但这推论听起来有理，我不认为贝莱先生的逻辑是毫无据的。如果贝莱先生确实有过如他所说的遭遇，那他的结论是有一定的理的。阿曼罗博士，你是否否认他所有的指控——破坏通车，追踪贝莱先生，企图抓获类人机人等？”

“我否认，我断然否认！他没有一句话是有据的。”此时，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地球人可以放我们整个谈话的录音，并会毫不犹豫地指，说我谈话冗长，说我邀请他参观研究院，说我请他留下来吃晚饭。而所有这一切，他可以指责我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但是，所有这一切也可以解释为我的好客和好意。也许，我太同情地球人了，因此，好心反而不得好报，真是可悲之至！我否认他的推理，他的话没有一句经得起推敲的！我的声誉可以证明，地球人的这些无端的指责是不可能成立的。我决不像他所兑那样是个恶毒的谋家！”

议长摸了摸下，沉思着说：“当然，我不会仅仅依据这个地球人的话来指控你的——贝莱先生，如果你要说的话就是这些，那倒有意思的，但据不足。你还有什么实质的话要说吗？你如果没有什么实质的话要说，我就不想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贝莱说：“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谈谈，议长先生。你也许听说过嘉迪娅·德尔拉——或叫嘉迪娅·索拉里亚。但她只喜称自己嘉迪娅。”

“是的，贝莱先生，”议长说。“我听说过她。我也看过超波太空剧。你们俩是剧中的主角呢！”

“她与类人机人扬德尔有关；他们生活在一起至少好几个月了。事实上，到后来，扬德尔成了她的丈夫。”

议长开始是不悦地看着贝莱。听到这里，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他瞪着贝莱问：“你说扬德尔是她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