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对于这整个谜团，他才终于想到神失常之外的解释。他是否以某方式跨越了时间？也许，是睡了一大觉？

他以沙哑的声音说：“这一切已经发生多久了，格鲁？只有一颗行星的时代，距离现在已有多久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变得分外谨慎“你是古人的一员吗？”

“什么的一员？我不是任何组织的成员。可是，难地球不曾是唯一的行星吗？…嗯，不是吗？”

“古人是那么说的，”格鲁绷着脸答“可是谁知呢？谁又真正知呢？据我所知，天上那些世界有史以来就一直存在。”

“但那究竟有多久了呢？”

“好几万年吧，我想。五万，十万，我说不准。”

好几万年！史瓦兹到咙咯咯作响，连忙压下去，心中则有说不的惊慌。一切都只是两步之间的事？一眨、一次呼、一个瞬间，他就跃好几万年？他发觉自己又遁失忆症的解释，他对太系的错误认知，一定是受损的记忆穿透迷雾的结果。

不过格鲁继续开始下棋——他拿下对方的“教前”卒，史瓦兹立刻注意到那是个错误选择，这个心灵反应几乎是机械式的。现在每一步棋环环相扣，本无需多加思索。面对两个白卒构成的前锋，他的“王侧”城堡向前冲去，攫获了最前面那一个。接着，白骑士又走到“主教三”史瓦兹的主教则移到“骑士二”这是投战场的准备动作。格鲁有样学样，也将他的主教移往“王后二”

在发动最后攻前，史瓦兹歇了一下。他说：“地球是儿，对吗？”

“什么的儿？”

“当然是帝…”

不料格鲁猛然抬起来，发一声狂吼，令所有的棋为之震撼：“你听好了，我对你的问题厌烦透啦。你是真正的傻吗？地球看来像是什么东西的儿吗？”随着一阵平缓的嗡嗡声，格鲁的椅绕过小桌，史瓦兹到手臂被几指抓住。

“听好！你给我听好！”格鲁将哑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到地平线了吗？你看到它在闪闪发光吗？”

“看到了。”

“那就是地球——整个地球都是那样。只有东一块、西一块，像此地这样的几块土地例外。”

“我不懂。”

“地球的地壳有放，土壤会发发光，始终在发发光，会发发光直到永远。没有任何作能生长，没有任何人能生存——这你真不知吗？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有六十大限？”

半不遂的老者终于息怒，他纵椅绕过小桌，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到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