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突然起了一阵冲动，遂起向前走去——这个行刺计划绝不可能失败了，当弹爆炸时，官邸贬变得片瓦不存，一切都将灰飞烟灭。骡与自己仅隔著一扇门，仅仅十码的距离、本不会有什么差别。可是，在他们同归于尽之前，他想亲看看骡的真面目。

他终于豁了去，抬大步走向前，使劲敲著门——

门应声而开，眩目的光线随即了来。

普利吉上尉错愕片刻，上又恢复了镇定。他看见一个外表严肃、穿著灰暗制服的男，站在这个小房问的正中央，气定神闲地抬起来望着他。

那人的前吊著一个鱼缸，他随手轻轻敲了一下，鱼缸就迅速摇蔽起来，把那些彩艳丽的名贵金鱼吓得上下窜。

那人终于开：“上尉，来！”

上尉的打著颤，下面的小金属球似乎开始膨胀，彷佛在行爆炸前的准备动作——他自己也知这是不可能的事。然而，弹的生命已经最后一分钟，却是一件不可否认的事实。

穿制服的人又说：“你最好把那颗无聊的药吐来，否则你本没有办法说话。放心，它不会爆炸的。”

最后一分钟终于过去，上尉怔怔地慢慢低下，将银的小球吐到手掌上，然后使尽力气掷向墙。一下细微尖锐的“叮当”声之后，小球从半空中反弹回来，在光线照耀下闪闪生辉——就是如此而已。

穿制服的人耸耸肩：“好啦，别再理会那玩意了，上尉，这无论如何对你没有好。我并不是骡，在你面前的是他的总督。”

“你是怎么知的？”上尉以沙哑的声音喃喃问。

“你要怪只能怪我们效率的反问系统。你们那个小小的叛团，我可以念每一个成员的名字，还数得你们每一步的计划…”

“而你一直装聋作哑到现在？”

“有何不可？我来此地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把你们这些人揪来——尤其是你。几个月以前，当你还是‘顿轴承厂’的工人时，我就可以逮捕你了，但是现在这样更好。即使你自己没有提这个计划，我的手下也会有人提类似的计划。这个结局十分，戏剧化，算得上是一黑幽默。”

上尉以凌厉的目光瞪著对方：“我也有同，现在是否一切都结束了？”

“好戏才刚开始呢。来，上尉，坐下来，让我们把成仁取义的壮举抛到一边，只有傻瓜才会相信那一。上尉，你非常有才，据我所掌握的情报，你是基地上第一个了解到骡有超凡能力的人。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对骡的早年发生了兴趣，不顾一切地搜集他的资料。拐走骡的小丑那件事你也有份，那个小丑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将来为了这件事，我们还要好好算个总帐。当然，骡也了解你的才，有些人会害怕敌人太厉害，但骡可不是那人，因为他有化敌为友的本领。”

“所以你现在还对我那么客气？喔，不可能！”

“喔，绝对可能！这就是今晚这喜剧的真正目的。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是你对付骡的小小谋却失败得很稽，你甚至不将它称为‘谋’。在毫无胜算的晴况下还要白白送死，难这就是你所接受的军事教育吗？”

“首先得确定是否真的毫无胜算。”

“当然确定。”那位总督以温和的气回答：“骡已经征服了基地，然后为了达成更伟大的目标，立刻将基地变成一座大兵工厂。”

“什么更伟大的目标？”

“就是征服整个银河，将四分五裂的各个世界统一成新的帝国。你这个冥顽不灵的国者，骡就是要实现你们那个谢顿的梦想，只不过比谢顿预期的提早七百年。而在实现这个目标的过程中，你可以帮得上一忙。”

“我一定可以，但是我也一定不会。”

“据我了解，”那位总督劝：“目前只剩下三个独立行商世界还在作困兽之斗，但他们不会支撑太久的。解决他们之后，基地系的武力就会彻底从银河中消失。你还不肯认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