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死到这里来什么？”

嘉丽贵妇对他猛眨睛，细声地答：“我不知还有别人跟你在一起。”

“哼，的确是还有别人，我等一会儿再跟你算帐。现在我只想看到你的背影，赶快给我向后转。”

她立刻奔向走廊，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接着史铁亭又走回侯密尔的面前，对他说：“她只能算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小曲，本就无足轻重，而且，这个曲已经拖得太久了，很快就会结束的。你刚才说，她才十四岁？”

侯密尔张大了睛瞪着他，心底又冒了一新的恐惧。

此时艾嘉娅也张大了睛，目不转睛地瞪着悄悄打开的门——她的角突然看见一个细小的动作，不禁令她大吃一惊。那是门后伸的一手指，正在向她一屈一伸地比画着，好像是急着要叫她来，可是她却久久没有反应。后来，或许是她看清了那个苍白、颤抖、焦急的形，才蹑手蹑脚地走向门。

然后两个人便慌慌张张地顺着长廊走去。带走艾嘉娅的当然就是嘉丽贵妇，她现在正抓着女孩的手。艾嘉娅虽然被她抓疼了，不过仍然安心地跟着她走，至少，艾嘉娅对她完全没有恐惧。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们来到了贵妇的闺房，整个房间的陈设都是粉红系列，看起来像是一家糖果店。嘉丽贵妇背靠着门，开始说：“你可知，这是从他的办公室，到我…我的房间的一条专用走。他——你知是谁吧。”她一面说，一面伸大拇指向旁边指了指，同时脸上恐惧的表情。好像即使只是想到他一下，都会令她吓得半死。

“真是侥幸…真是侥幸…”她的瞳孔突然放大，使得湛蓝的珠大半变成了黑。

“您能不能告诉我…”艾嘉娅畏畏缩缩地问。没想到嘉丽却像是急疯了一样，对她说：“不，孩，没有时间了。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拜托，求求你。我帮你找几件衣服，这样他们就认不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钻了衣橱，手忙脚地一阵翻找，把好些七八糟的东西丢了来，地板上立刻堆起一座座的小山。她想找一件比较适合艾嘉娅年龄的衣服，不希望她一去立刻受到登徒的包围。

“找到了，这件应该可以，不可以也不行。你有没有钱？来，拿着这个…还有这个。”她把耳环与戒指都摘了下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上回家去——回到基地去。”

“可是侯密尔…我叔…”芬芳、名贵、混纺着金属的衣裳向她当罩下，她的声音从衣料中透来，听起来有气无力。

“他走不了，卜吉永远不会放他走的。可是你绝对不能留下来，噢，亲的孩，你难不懂吗？”

“不懂，”艾嘉娅持不肯挪动脚步：“我真的不懂。”

嘉丽贵妇两手使劲绞在一起，又说：“你一定要回去警告你的同胞，告诉他们上就会发生战争，听懂了吗？”可能是由于惊恐过度，反而使她的心思变得特别清楚；这几句话完全不像是她的气。

“现在赶快走吧。”她们立刻从另一条路溜走。一路上遇到了一些官员，他们都睁睁地看着她俩离去，本想不到有任何理由应该阻拦——除了卡尔统领之外，没有人可以涉嘉丽贵妇的行动。她们走过一又一的门，守门的卫兵一律立正举枪敬礼，她们本没有受到任何盘查。

这段路程似乎走了好几年，一路上艾嘉娅几乎连大气都不敢。事实上，从她看到那屈伸的苍白手指算起，到她们来到官邸之外，接到了人群、噪音与拥挤的通，前后算来也只有二十五分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