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说他是叛徒，艾卡，是骡令他‘回转’的。”

“哦，那还不是一样。”

“唉，你所谓的翻遍了银河，这件事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四百年前，为了筹设两个基地而召开的谢顿大会，它的原始记录只提到了第二基地一次，说是设立在‘银河的另一端，群星的尽’。那就是骡和普利吉惟一的线索。当年他们即使找到了第二基地，也没有办法能够确认，真是疯狂的行动！”

侯密尔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艾嘉娅却听得很用心。

“他们所拥有的记录，一定涵盖了将近一千个世界；可是他们需要探索的世界，却接近一百万个。我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嘘——”艾嘉娅突然机警地阻止他再说下去。

侯密尔吓了一，过了好一阵才恢复镇定，然后低声：“咱们别说了。”

现在，侯密尔正和史铁亭统领在一起，而艾嘉娅一个人孤伶伶地等在外面。不知为什么，她觉心脏里的血全都被挤了来，这莫名其妙的觉，其实是最恐怖不过的。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侯密尔也觉得全好像陷黏胶之中。他拼命努力想把话说清楚，但是一用也没有，他的吃再度复发，而且变得比以前更为严重。

史铁亭统领此时全副戎装，他的有六尺六寸，下颚宽大，嘴角廓分明。他说话的时候两手始终握拳，还不时用力挥舞着。

“好啊，你忙了两个星期，现在却向我胡扯一通。没有关系，孟恩先生，你就告诉我最坏的情况吧。是不是我的舰队将会全军覆没？是不是除了第一基地的人员之外，我还得跟第二基地的幽灵作战？”

“我…我再调一次，大统领，我不是…预…预…预言家。我…我完全搞…搞糊涂了。”

“或者你是想回去警告你的同胞？你少给我他妈的装蒜。我要你对我说实话，不然我就自己动手把实话挖来，连你的内脏也一块挖来。”

“我说…说的都是实话，我还想提…提醒您，大…大统领，我是基地的公民。您…您不可以伤害我，否则就会吃…吃…吃不了兜着走。”

卡尔统领纵声狂笑：“这话只能吓唬小孩，这威胁只能让白痴却步。得了吧，孟恩先生，我已经对你很有耐心了，我了二十分钟听你胡说八。你一定有好几个晚上没睡觉，才能够编这些故事来。你这样是白费力气，我知你来这里，绝不只是想要捡拾骡的骨灰而已——你还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难不是吗？”

侯密尔·孟恩再也无法浇熄中的恐惧炽焰，而且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连呼都有困难。史铁亭统领将这一切看在里，故意伸手拍拍这个基地人的肩膀，果然孟恩连人带椅一起摇晃了一下。

“很好，现在就让我们开诚布公。你在研究谢顿计划，而且知它已经不复存在。此外，或许你还知如今我已成了必然的赢家，我和我的继承人将会君临天下。唉，老弟，由谁来建立第二帝国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够建立起来就行了。历史是铁面无私的，对不对？你不敢告诉我吗？可是我已经知你的任务了。”

孟恩以嘶哑的声音：“您…您到底想要…要什么？”

“我要你留下来，我不希望因为过度自信，而破坏了这个新的计划。关于这些事情，你懂得比我多，如果我忽略了任何小问题，你一定可以看得来。答应我吧，将来我会好好犒赏你的，你会获得数不清的战利品。你又能指望基地什么呢？扭转几乎已成定局的颓势吗？让战事延长吗？或者你只是基于国心，而一心想要为国捐躯？”

“我…我…”他沫横飞地“我”了半天，其他一个字也没有吐来，最后只好放弃努力。

“你给我留下来，”卡尔统领志得意满地说：“你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等一等——”

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我获得了一项情报，说你的侄女是贝妲·达瑞尔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