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所里怎么样啦？"谢林急不可待地问。

"安然无恙。据计划安排，他们被封锁在里面，一直要躲到天亮，等到天边现第一缕曙光才能来。他们会没事的，可是城市，谢林——你没有办法——"他说起话来非常吃力。

里蒙说："先生，要是你能相信我，听我告诉你我有多后悔——"

"现在没时间讲这些了。"谢林极不耐烦地打断了里蒙，他把一只手放到阿瑟的胳膊上，"你怎么样？没事吧？阿瑟博士。"

"这有关系吗？"阿瑟靠着窗，似乎从这儿能看见暴徒。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日开始的那一刻，外面的每个人都认为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像我们——我们，还有火焰派，所说的那样发生。然后大家开始歇斯底里，不久将燃起熊熊大火，我猜弗利芒的暴徒们也会现。我们该怎么办，谢林？提建议吧！"

谢林低盯着脚趾神。他用指节轻轻地敲打着下，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很脆地说："什么？有什么可的？锁上大门，等待奇迹的现。"

"如果告诉那些人只要他们冲来，我们就杀了弗利芒，后果会怎么样？"

"你会吗？"谢林问。

阿瑟瞪着吃惊的双。"怎么——我想——"

"不，"谢林说，"你不会那么的"。

"可是如果我们威胁——"

"不，不，他们是宗教狂之徒。他们已经知我们有弗利芒人质，在他们般涌天文台时，可能正不得我们杀了他。他们才不会担心呢，而且你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事。"

"当然不会"。

"那么，离日全还剩多少时间？"

"不到一小时。"

"成败在此一举，我们只能试一下了。火焰派信徒们把暴徒聚集起来需要时间——这些暴徒决不会是信徒，我敢打赌。他们是城里的一群百姓，被五、六个信徒煽动起来。因为信徒向他们承诺，只要上皈依，可以得到拯救，还有其他许诺——他们到这儿来闹事，需要更长的时间。天文台离城足足有5英里——"

谢林望着窗外，里蒙站在他旁边，顺着山坡往下看。山下面是一片片农田，往前是一幢幢白的城郊住宅；极目远眺，城市中的建筑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城市正消逝在多维姆逐渐减弱的红光中，整个大地被噩梦般森的光线笼罩着。

谢林也不回，说："他们到达这里还要些时间。把门闩好，继续工作吧，但愿日全能早些现。我想，星星开始闪烁之后，暴徒们冲不冲天文台，信徒们就不了这么多了。"

这时的多维姆半亮半暗，一条分界线正把微微凹隐的分由中间向光亮的分移动。看上去犹如大的睑，无情地闭着挡住了世界的光亮。

里蒙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后屋里轻微的喧哗声渐渐消失，然后被湮没，他只觉到了屋外田野里沉沉的寂静，连昆虫也被吓得不敢鸣叫。所有的一切渐渐依稀难辨，好似

被染上一奇怪的血红。

"看的时间不要太长。"谢林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你是说看太的时间不要太长吗？"

"看看城市，看看天空，我不担心会伤害你的睛，我担心的是你的大脑，里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