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相信里蒙好了。我跟你说过，在他那一行里，他和他的诺言同样受人尊重。"

"过奖了，"里蒙听了大笑，话说，"不过我知在科学版优先权上我不该言。要是我先把这事了去，比尼作证我在萨罗大学就会臭名远扬，可我还要靠自己跟大学的这儿关系搞儿彩的新闻呢。我能有幸跟你面谈一下吗？告诉我，后天如何？"

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里蒙很会说服人，西弗拉最终同意跟他一起吃饭。他不慌不忙，极其巧妙地从她中

打探了有关汤姆博山挖掘的某些细节。后来，她为此后悔过——她想第二天《记事报》上一定会登有耸人听闻的讨厌文章——但里蒙信守了自己的诺言，本没提及她。当他提要看看她的实验室，她再次妥协，他察看了那些表格、图片、木炭灰样本，还提了几个不俗的问题。

"你不会写我吧？"西弗拉张地问，"因为那些东西你全都看了。"

"我答应过不写。我的意思是，虽然你告诉我你已经了安排，准备在科学杂志上把你的发现公之于众，我也认为有权报整个事件，明晚在六俱乐共晚餐怎样？"

"嗯，这——"

"后天晚上怎么样？"

西弗拉很少光顾像六俱乐这样的场所。她不愿给人造成一个假相，认为她喜光顾这场合。

里蒙可不肯轻易就此罢休。他轻言细语，兴致昂，巧妙地把她到不能不跟她约会的地步——１0天之后。她想，那又怎么样呢？他很讨人喜，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调整一下她整天只知埋工作的张节奏。他们俩在六俱乐见了面。那里的每个人好像都认识他，他们一起喝饮料，吃饭，还品尝了一瓶撒密安省酿制的酒。他灵活地掌握着谈话的主动权：一她的生活，她对考古的痴迷，她在贝克里莫特发掘的古迹。他了解到她尚未结婚，对结婚也不兴趣。他们谈到了火焰派信徒，谈到了他们疯狂的预言，以及她在汤姆博山的考古发现同蒙迪尔的声明之间那让人惊叹的关系。他说的这一切都很机，刻，意味长。他很有魅力——同样，非常有手腕，她这样想。

那晚最后分手时他轻言细语，兴采烈，巧妙地问她:能不能送她回家。可她拒绝了。

他似乎没有生气，而是再次邀她来。

从那次之后的大概两个月里，他们一起去过两三次。每次的安排都极其相似：先找一个优雅的地方吃饭，心设计的谈话，最后委婉地邀她过夜。西弗拉每次都委婉地转移话题。这像是一场快乐的游戏，一场轻松的追逐。她不知这情形能持续多久。她还没有特别想同他上床的念，可奇怪的是也没有特别不想同他上床的念。她对男人有这觉已有一段日了。

接下来，里蒙在报上开始陆续刊登系列报，指责天文台的理论，质问阿瑟的神志是否还清醒，将科学家们对日的预言和火焰派信徒们的疯话行比较。

起初西弗拉并不相信他。兴许这只是某玩笑话？比尼的朋友——现在是她的朋友，为了这件事——会如此恶毒地攻击他们？

两个月过去了，攻击还在继续。她没有里蒙的任何消息。

终于，西弗拉沉不住气了，她再也不能保持沉默。

她把电话打到报社。

"西弗拉！太兴了。你信不信，我本打算今天下午晚儿给你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