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里蒙直摇，"那么什么来着？万有引力理论是错误的喏？这是你的意思吗？"

"是的。"这话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从比尼的中说了来。他似乎很震惊、惶惑、心憔悴。

里蒙仔细地揣他的神情。无疑这事把他闹懵了，他可能正于非常为难的尴尬境地。但这位新闻记者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一结果会对他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突然，他明白了一切。

"是因为阿瑟。他是权威，你害怕伤害他，对吗？"

"正是"。比尼答，向里蒙投去激的目光，谢他的同情和理解。他一坐在椅上，耸起双肩，耷拉着脑袋，用低沉的声音说："老要是知有人将他最得意的理论了个窟窿，就不会再活了。而这个窟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他就像我的第二个父亲。里蒙，你知吗？过去的十年中，我取得的一切成绩，都是在他的指导下完成的。他还给我鼓励，给——哦——不妨说是给我。而现在呢，我给他的是这样的回报。我不想抵毁他毕生的工作——里蒙，这样，我会杀了他的。"

"你曾想过将它隐瞒，这样不就了事了吗？"

比尼似乎很震惊。"你知，我不能那么。"

"是的，是的，我的确知。但我必须知你是否想过。"

"是否想过那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当然没有想过，连这样的念都没有闪现过。但是，我怎么办好呢，里蒙？假如我把全资料都扔掉，假装从未对此行过研究。但这又是极不公正的行为。看来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选择：违背我的科学良心，或破坏阿瑟的崇声誉——破坏既是我的专业领导，又是我的良师益友的声誉。"

"看来，他当不了你的良师益友了。"

天文学家的睛瞪得溜圆，又惊愕又愤怒。"你这是哪话，里蒙！"

"别生气，别生气。"里蒙伸开手指，成安抚的样，"我似乎觉得你对他很尊崇。比尼，如果你认为阿瑟是一个真正的伟人，那么，他就不该把自己的名誉凌驾于科学的真理之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阿瑟的理论也只不过是一理论。几分钟之前，你把它称作引力定律，接着又作了更正，说它是一理论——一假定——一猜测。一到目前为止的最好猜测，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是对的。科学产生于不断地向事实靠近。这是你很久以前告诉我的，我至今未忘。喔——这就意味着一切真理都得经受检验和修正，难不是这样的吗？如果最终证实它与事实相差甚远，它就应该被更为接近事实的真理所替代。对吗？比尼，我说得对吗？"

比尼面惨白，颤抖不停。

"能给我再要杯酒吗，里蒙？"

"不。听我说，我还有话啦。你说你很为阿瑟担心——我想他是年事已，或者很脆弱——这样你才不想告诉他，你发现了他理论的不足。好吧，就算这法是尚忠诚之举吧，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卡尔盖什轨的运算是那么的重要，迟早会有别的人发现他的这一问题，那时，他就不会像你那样讲究策略，就会将真相公诸于众。这人也许就是阿瑟的对手，他公然的敌人——科学家都有自己的敌人。这你给我说过多次。与其让他的敌人某一天早晨在《记事报》上把真相透来，还不如你亲自去细致微和风细雨地把你的发现告诉他。"

"对。"比尼轻声地说，"你说得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