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奥林匹克竞赛者，而他会这样甘心情愿放弃这场竞赛了吗？不，决不能，他不是一个低能者。乔治在心理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着，直到一个人碰到他的脚，才恍然大悟地发觉观众的叫喊已经洋溢了整个大厅。在中心的一个包厢里挤满了一群穿挪飞制服的随行人员，在他们的上方有一块板上写着大大的字：“挪飞。”

“挪飞”是一个拥有大量人，技术度发展的，有文明德的第一世界，也许这是银河系里最好的一个世界，是地球上的人都不得有一天能到那里安居乐业的一个世界，人们即使自己不能到“挪飞”去生活，也指望能看到自己的孙住在那里。乔治着记得特雷弗扬就曾持把“挪飞”作为一个奋斗目标——而他还为此和特雷弗扬发生过争执呢！

观众上空天板上的灯熄灭了，四周的墙上发了光亮，竞赛者都站在中心的等待着命令。乔治再次试图想辨认特雷弗扬来，然而离得实在太远了，没有成功。

广播里传清脆的声音：“尊敬的挪飞发起者，女士们，先生们，有金属冶金学家奥林匹克比赛上就要开始了，参加这次竞赛的人——”

乔治仔细地，认真地听着读的那张节目单。名字，生地，受教育的年限，他都听得很仔细。每个名字都得到观众的呼，而来自“山纳”的竞赛者尤其受到观众的烈迎。读到特雷弗扬的名字时，乔治被一片呼喊声以及狂地挥手的情景惊呆了。灰发的人坐在乔治的边，简直被乔治的神态吓楞住了。乔治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惊讶地凝视着前方坐在他邻座的人斜过来说：“我的家乡没有人到这儿来参加比赛，你想找什么人吗？”

“不。”乔治连忙收回了目光。

“我注意到你一直在向一个方向看，你要借用一下我们睛吗？”

“不，不必了，谢谢你！”乔治心想：这个老傻瓜为什么不去自己的事，却专盯着我呢？

广播员继续播送着有关比赛的各细节问题，以及得分标准等等。最后播音员讲了一个主要问题，观众们都静静地听着：“我们将发给每个竞赛者一有未知成份的非金属，要求竞赛者提供样品，分析鉴定金属的成份，并用百分数表示结果，要求确到小数后面四位。每个人可以用一架微型摄谱仪来行工作，这是最先的Fx一2型仪，利用它可以不必象常规分析那样麻烦。”观众们发了一片赞叹声。广播员又说：“要求每个比赛者先检查一下自己的仪和机，并且行适当的调整。调整的时间将在总时间中扣除。所有的竞赛者都准备好了吗？”五号竞赛者上方的牌发了闪光的红信号。五号运动员跑了比赛场，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这引起了观众们一片善意的嘲笑声。

“所有的竞赛者都准备好了吗？”广播员又问了一声。

没有一块牌发信号。

“还有什么问题吗？”

仍然没有信号。“那么你们可以开始了。”

当然，观众中没有一个人会去注意竞赛者的技术工作，他们不懂冶金分析这一行，他们只是注意地看着记分牌，他们关心的只是谁获得冠军，谁是亚军，谁是第三名。他们为那些为之打赌的竞赛者而担也望看到这些人的胜利，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乔治也和其他人一样，他的目光从一个竞赛者上移到另一个竞赛者上，竞赛者们都在认真地忙碌着作。可是乔治却不懂他们在什么，乔治也不懂特雷弗扬现在是怎样的。突然，17号竞赛者上方的记分牌亮了：“金属板的焦距没有对准。”观众顿时狂地呼起来，当然，他的判断有可能对也可能是错的，但观众并不介意，他们只是为他第一个找机的病而呼。其他的牌也都亮了，乔治注意到12号，即特雷弗扬的牌是最后一个亮的。竞赛者们又开始张地工作起来17号最早结束了，4号仅次于他两秒钟，然后一个接一个结束，只有特雷弗扬仍然在工作，所有的竞赛者都站在旁边等着他，特雷弗扬是最后一个结束的人。

整个比赛结束了，但是一切还没有完，官方的通告自然还得耽搁一下。时间浪费一算得了什么，要的是名次必须必须准确无误，有一大堆因素需要评判员认真考虑呢！最后，播音员的声音终于响起“冠军，第17号，时间是…”第二名是8号，第三名是4号，至于十二号，连提也没提，特雷弗扬是名落孙山了。

乔治拼命挤站着一大群竞赛者的大门，那里有一大堆人围着优胜者，亲属们睛里着激动的泪向他们表示祝贺，新闻记者则围着最得分者行现场采访，或者是家乡来的男孩们要求他们签名。总之，他们成了所有的人的追求者。女孩们也不例外，她们总是追逐着最得分者，几乎都向往到挪飞去。

乔治神情不定，他找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山纳”离开他的家乡太遥远了，特雷弗扬在这个地方会有什么人来安他呢！一群竞赛者现了，他们轻声地笑着，一边兴地，一边讲话。而警察远离这群人，以便让一条通给他们走去。每一个得分者周围都有一群人簇拥着，好象是一块磁铁，引住很多小小的铁屑。

当特雷弗扬走来时，门几乎已经没有人了。他的嘴边叼老一支烟，睛朝下看，就这样走了大厅。这是乔治离开家乡一与半，不，几乎是象十年半这样漫长的日里第一次见到家乡来的人。乔治到十分惊奇，特雷弗扬一也没有长大，还是一年半以前他最后一次见到时的那副样。

乔治向前一跃，叫了起来：“特雷弗扬。”

特雷弗扬楞住了，他凝视着乔治，把手伸了来：“乔治，讨厌的家伙。”几乎同时，特雷弗扬的脸上了几分欣喜的笑容，但是乔治还没有来得及抓住他的手，他却已经缩了回去。

特雷弗扬急促地回过去，指了一下大厅，沉他说：“怎么，刚才你在那里了吗？”

“是的。”乔治说。

“看见我了吗？”

“看见了。”

“我得不好，对吗？”特雷弗扬扔掉了手中的纸烟，并且用脚狠狠地踩了一下，然后调转去看大街。街上先前的那群人正慢悠悠地走着，向托快艇走去。

特雷弗扬沉重说：“这算得了什么？这仅仅是我失去的第二次机会。在今天这个打击以后，挪飞可能会成为我的一动力。还有其他星球可能会需要我去的。不过，乔治，自从‘教育日’以来，我一直没有看到过你，你到什么地方去了？你的父母说你属于特殊分，但不知详细情况。而你从来没有写过信给我，你是可以写信的。”

“是的，我当然会写。”乔治又说：“对于这件事，我到十分抱歉。”

特雷弗扬却客气他说：“用不着这样。我告诉你，挪飞可能是耍了个招——唉，我应该在比赛前就知这一。他们好几个星期以来，一直说比赛时用日型机，于是大多数选手把所有的钱都在日型机上。而且，以往我接受的是‘亨勒斯’型教育，现在谁会再‘亨勒斯’型教育呢？世界现在被G型人群所垄断。唉，他们就不能给我受一些先的教育吗？”

“为什么你不对他们叫屈呢？”乔治问。

“我不是傻瓜，他们将告诉我，说我的脑袋适应成为一个接受‘亨勒斯’型教育的人。你去分辨吧，几乎每样东西都是坏的。你注意到了吗比赛时我是唯一的一个要求调换修理材的人。”特雷弗扬愤愤他说。

“可他们把这些时间都扣除了呀。”乔治到迷惑。

“是这样，但是为了这些，我已经失去了一些时间，这些时间就用在判断材中哪分是不能用的这类问题上了，而这些他们是不会扣除的。如果他们也是接受‘亨勒斯’型教育的人，那我的想法就可以和他们合拍，然而遗憾的是，他们却不是，那么我怎么能比得过他（妮？第一名是一个‘山纳人’，第二、三、四名也都是‘山纳人’，只有第五名是‘路思人’。他们接受的都是大城市式的教育，这是最有效场日型摄谱仪和一切材都适合于他们，你说我怎么能和他们去比呢？象我这样的等级，我这次参加比赛的名额还是苦苦向一位‘挪（奥林匹克比赛发起人哀求要来的，现在想起来觉得还不如留在家里好。我告诉你，‘挪飞’并不是太空中仅有的一个大城市。”特雷弗扬大场说，好象并不对乔治讲，也不对任何人讲似的，他只是在发自己的满肚牢。乔治当然了解这一，于是乔治说：“如果你在比赛前就知接受日型教育的人可以被录用，那用你为什么就不能去向他们学习呢？”

“告诉你，他们和我接受的不是同一类型的教育。”特雷弗扬有生气了。

“但你总可以多读一些书吧。”乔治看到特雷弗扬突然愤怒地盯住他看，就吞吞吐吐他说了这句话。

特雷弗扬提嗓，不顾一切地叫起来：“你想嘲笑我，你以为一切都是可笑的吗？你怎么能要求我去读一些书，去记住那些其他人在比赛时所记得的一些东西呢？”

“我想…”乔治想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