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想得起来，连我自己都很惊奇。不过现在，我想谈别的事。你知一个叫彼得·拉蒙特的理学家吗？”

狄尼森语气勉：“我见过他。”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非常聪明？”

“我对他并不是非常了解，而且我不喜妄下评语。”

“尽有太多对他不利的传言，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十分聪明。”

专员很小心地往后靠了靠。他的椅纤细轻盈，用地球标准来看，本不够支撑他的重量。他说：“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拉蒙特的？因为他的名声？你们见面了？”

狄尼森说：“我们直接谈过。他本来是要写一写电通的发展史，包括它的诞生，以及所有那些与之相关、传甚广的传说。我很兴他能找到我；他好像已经查了一些东西，与我相关。见鬼，专员，我虽然很兴他知我的存在。可是我却不能跟他说太多。有什么用呢？我受了太多冷和嘲笑，已经厌倦了，厌倦了思索，厌倦了自责。”

“你知就在近几年里，拉蒙特了些什么吗？”

“什么意思，专员？”狄尼森谨慎地问。

“大约在一年前，或许还要早一的时候，拉蒙特找到特那里去了。我那时已经不再是议员的幕僚，不过相互之间还一直保持联系。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表示他很关心。他觉得拉蒙特手里攥着有力的证据，足以挑战电通。可是他不知如何着手作。我也很关心——”

“你倒是事事关心。”狄尼森讽刺地说。

“不过现在，我怀疑要是拉蒙特先前见过你，那么——”

“打住！专员，别往下说了。我知你又要什么推断，而我并不赞同你的想法。要是你觉得拉蒙特剽窃了我的想法，而我被又一次卖了，那么你错了。你听着，我可以明白无误地告诉你；当年我的确有过非常有力的观。不过那只是一个猜想。我为此忧虑，于是把这个观公诸于众了。但是没人相信我，我气馁了。因为我无法证明其正确，所以我放弃了。在我跟拉蒙特的谈中，我没有提及这个问题，我们从来没谈过早期的电通。至于他后来提了什么，不跟我的观如何接近，也是他独立想到的。而且他的论断要比我的更令人信服，有着更严格更规范的数学基础。在这个问题上，我毫无维护自己专利的意思。”

“你好像知拉蒙特的理论。”

“最近它已经传开来了。虽然没人敢公开版，也没有人认真看待，但是通过地下途径，它传甚广。

连我都得到了。”

“我也见过，博士。不过我认真对待了。你知，这对我来说已经是第二次了。你的那份报告是第一次——但它从未到达议员那里。因为他一心想查些经济问题，本不理会别的。在那些专职调查人员——不包括我——看来，你的报告，这么说我很抱歉，简直是异想天开。我不这么认为。所以第二次看到此事时，我非常忧虑。我当时就想去找拉蒙特，可是，跟我谈话的很多理学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