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说。“没有。”这是苏克文达的回答“不过她醉了。”

“我才不在乎呢，”盖亚说“莫里森想开除的话让他开除好了。反正现在再攒钱买车票回哈克尼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不会开除你的。”安德鲁喝了几伏特加“你是他的最。”

“是啊，”盖亚说“恶心的死老。”

三个人又笑了起来。

从厨房门外，传来莫琳被扩音放大的乌鸦嗓。

“来啊，霍华德！来——一首献给你生日的二重唱！请鼓掌——女士们，先生们——霍华德最的歌！”

《绿草如茵的家》①的前奏响起，然后是霍华德的男低音和莫琳沙哑的女低音：

家乡的容颜分毫未改　The old home town looks the same，

当我走下火车时　As I step down from the train …

①原文为：Green Green Grass of Home，相关版权信息参见本书尾页。

加文是唯一听到嘲笑声的人，但当他转过想看一声音的源时，却只看到双开的厨房门微微晃动。

迈尔斯去跟奥布里和茱莉亚聊天了，他们来得较晚，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加文被熟悉的焦灼和恐惧攫住。短暂的自由和幸福的光环早已被两朵乌云笼罩，一是担心盖亚会传他对她妈妈说的话，二是玛丽可能永远离开帕格镇。他该怎么办呢？

我沿着小路徜徉，　Down the lane I walk，

和我亲的玛丽　with my sweet Mary，

她长着金的发　Hair of gold

和樱桃红的嘴…　and lips like cherries …

“凯不在这儿吗？”

萨曼莎又过来了，靠在他旁的桌上，洋洋得意地笑着。“你已经问了一遍了。”加文说“她没来。”

“你们俩展顺利吗？”

“关你什么事？”

他脱而，没来得及阻止自己。他厌倦了她不停地刺探和嘲讽。这一刻，只有他们两个人，迈尔斯正忙着招呼弗雷夫妇。

她夸张地一副震惊的表情。她的睛布满血丝，说的话别有用心。加文首次到对她的厌恶大于畏惧。

“抱歉，我只是——”

“只是问问。是的，我知。”他说，一边看着霍华德和莫琳手挽着手转圈。

“我想看你安定下来。你和凯看上去那么般。”

“我倒是很享受自由，”加文说“因为认识的快乐夫妇不多。”

萨曼莎酒喝得太多，没有完全领会这一讽刺的力度，但她也觉得似乎有人在挖苦她。

“婚姻对于局外人来说总是谜团，”她小心地说“除了两个当事人，没人真正知个中滋味。所以，你没有资格评判，加文。”

“谢谢你的真知灼见。”他说，终于无法忍耐，放下空啤酒罐，朝衣帽间走去。

萨曼莎看着他离去，断定自己在这场会面中占了上风，便把注意力转到自己的婆婆上。透过人群的间隙，她看见雪莉正瞪着霍华德和莫琳唱歌，萨曼莎玩味着雪莉在她今晚最冰冷、最僵的微笑上的愤怒。多年来，霍华德和莫琳在一起演唱了许多次。霍华德喜唱歌，而莫琳曾为当地一支噪音爵士乐②队唱过和声。歌唱完后，雪莉就拍了一下手，简直是像召唤下人一样。萨曼莎大笑声，朝吧台走去，却失望地发现那个系着领结的男孩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