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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得说，丛地的问题棘手的。”她又回到迈尔斯似乎最兴趣的话题，却全然不知在玛丽面前提起这个有多不吉利。“大城市我也工作过，本来以为乡村不会有那一贫如洗的情况，没想到丛地和敦还真不相上下。没那么多族混居的问题，当然。”

“噢，是啊，但我们这儿瘾君和狼也有一大把。”迈尔斯说。“我吃好了，萨咪。”他把盘往旁边一推，盘里还剩得不少。

萨曼莎开始收桌了，玛丽站起来帮忙。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行，玛丽，你休息会儿。”萨曼莎说。加文见状也一跃而起，像个骑士一样拦着玛丽，持要她坐下来，此情此景让凯觉得极不舒服。可是玛丽持要去。

“晚饭真不错，萨咪。”玛丽在厨房里说，她们正把剩下的从盘上刮下来，倒垃圾桶。

“才没有哪，糟糕透。”萨曼莎说。此刻她正一门心思会着酒后飘飘仙的觉。“你觉得凯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知。跟我想的不一样。”玛丽说。

“跟我想的倒是一模一样。”萨曼莎说。她取准备装布丁的盘。“她就是个翻版的丽莎，如果你问我的话。”

“噢，不，别那样说，”玛丽说“他这回总该得上个好女人了。”

这么新鲜的看法萨曼莎还从来没听过。在她看来，加文这么个拖泥带的男人就该一辈受惩罚。

两人回到餐室，发现凯和迈尔斯聊得火朝天，加文则坐着一声不吭。

“…就这样把责任推得一二净，在我看来未免太自私自利、自以为是了——”

“呵，你用了‘责任’这个词，这倒很有趣，”迈尔斯说“因为我觉得问题的要害就在于此。可我要问，这条界线该怎么画？”

“把丛地划去，显而易见啰。”凯笑了起来，等着看迈尔斯的窘态。“你们是想净净画条线，把拥有住房的中产阶级和下层——”

“帕格镇上也有很多工薪阶层，凯。区别在于，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的确在工作挣钱。你知丛地有多少人靠吃救济金过活吗？责任，你提到，那么个人自己的责任摆在哪里？我们本地的学校接纳他们的孩已经好多年了——那些孩家里没一个人工作，活挣钱这个概念对他们来说简直新奇。一家几代都不活，还指望着我们给补贴——”

“所以你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问题踢给亚维尔市，”凯说“而没想过找到层的——”

“来密西西比巧克力派？”萨曼莎叫。

加文和玛丽都接过一片，连声谢，而凯的注意力全在迈尔斯话上，她把盘一举，好像萨曼莎不过是个服务员。

“…还有戒毒所，多重要的地方啊，还有些人在游说议会把它关掉——”

“噢，好吧，如果你是在说贝尔堂，”迈尔斯接过话来，摇摇，假笑一声“我希望你之前还是了功课，搞清楚成功率才多少，凯。小得可怜，说真的，小得可怜。我看过数据，今天早上刚看的。我可不会睁说瞎话，那地方越早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