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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6/7)

达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还在门那儿安了一防风毡条,活像一条腊狗俯在地上。门上没有锁,装了这条狗,推门就有声响,让她来得及准备。不过她知没谁会她屋。她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自己该的事。或者至少他们是这么想的。

她刚刚完成了每天例行的恐怖仪式:打开她的“脸谱”网页,删除陌生访客发来的又一条留言。她把这些狂轰滥炸的访客列黑名单后,他们常又换个账号变本加厉地发。她从来不知下一条信息什么时候会冒来。今天的是一张黑白图片,十九世纪法国某杂技团的海报:

女,安妮·琼斯·艾略特小

海报上是一个穿丝裙的女人,长长的黑发,密的胡须。

她相信发信息的人是仔·沃尔。不过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比如恩·塔利和他那些朋友,每当她说英语的时候,他们就发哼哼唧唧类似猿猴的声音。对每一个跟她肤一样的人,他们都可能这样,因为温特登一共就没几张棕面孔。每回她都觉得屈辱万分,像个傻瓜,尤其是当她发现加里老师从来不责备他们之后。他假装没听见,或者只当那是无伤大雅的窃窃私语。说不定他也认为苏克文达·赫尔·贾瓦德是只猿猴,一只浑的猿猴。

苏克文达仰面躺在床单上,满心想着自己已经死去。假如单用意念就能自杀,她肯定早就毫不犹豫地迈这一步了。死神已经降临在菲尔布拉泽先生上,那么为什么就不能眷顾她?当然若再一步就更妙,为什么他们不可以换?尼安和西沃恩又有爸爸了,而她苏克文达则清清化为虚有:一笔勾销,净净。

她对自己的厌恶就像一件带刺的衣,令她浑上下都刺痛灼烧。她每时每刻都要告诫自己多多忍耐、少安勿躁;不要急着奔向唯一有用的那条路。动手得等全家都睡下之后。可是像这样呆呆躺着多痛苦啊!听着自己的呼声,受着丑陋恶心的重重压在床上。她喜想象溺的情景,沉到冰冷的碧底,慢慢压为乌有…

伟大的人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她躺在黑暗中,羞耻如灼伤一样袭遍全仔·沃尔星期三在数学课上说这个词以前,她听也没听过。她也不会去查词典——有诵读困难症。可是仔帮人帮到底,连意思也解释了一遍,所以查词典的麻烦也省去了:

的雌雄合人…

他比恩·塔利还坏,因为后者骂人的话总是千篇一律。仔·沃尔却每见她一次,毒都能吐为她量的新鲜恶毒语句,而她苦于没法充耳不闻。仔的每句侮辱、每句玩笑都烙在苏克文达心里,记功课却从来记不了那么牢。假如考试是考他给她取的外号,那她一定能破天荒考一个A。小胡女人。人。长胡须的哑铃。

,又笨又重。长相平平,举止笨拙。还懒,妈妈说。妈妈对她的批评日日无休,恼怒天天如雨啪啪落下。是有迟钝,爸爸说。他的语气里还有些怜,不过这并不能掩饰对这孩没什么兴趣。他有资本对她可怜的考分宽容以待,因为还有贾斯万和拉吉帕尔呢,他们都是班上的翘楚。

“可怜的老乐乐。”每当维克拉姆瞅一她的成绩单时,就会漫不经心地说。

比起父亲的漠不关心,母亲的怒火更令人害怕。帕明德似乎怎么也想不通怎么生这样一个毫无天赋的孩。只要任何一科的老师稍微暗示苏克文达还不够努力,帕明德就会揪住不放:

“‘苏克文达容易灰心,她应该对自己的能力多一信心。’你看看!你的老师说你不够努力,苏克文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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