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而下，一边在心里琢磨这些问题。除此而外，他还焦躁不安地想了许多别的事情。当然都和他的切利益有关——如果“肯凯德号”已经离开乌加贝河，他一个人留在这可怕、野蛮的林莽中该怎么办？

黑暗中，鲍尔维奇觉得自己正在面上飞快地行。他开始相信“肯凯德号”已经离开了它原先停泊的地方，而他的独木舟也已经驶过了船先前锚泊的地方。就在这时，他看见一盏灯在半空中闪着明灭不定的亮光。

阿列克·鲍尔维奇兴得差儿喊声来。“肯凯德号”没有离开！他的命和复仇的计划都保住了！

看见前升起希望之光的刹那间，他便不再划桨，一任乌加贝河浑浊的河把他悄悄地冲向“肯凯德号”只是偶尔用船桨轻轻拨着河，好使笨重的小舟不要错过船。

灯光越来越近，夜空中赫然耸立着“肯凯德号”黑乎乎的船。甲板上连一儿声音也没有。鲍尔维奇神不知鬼不觉漂到了船跟前，只有他的独木舟和船船相撞时，发吱吱咯咯的响声，打破夜的寂静。

由于张和兴奋俄国佬浑颤抖，一动不动在独木舟上悄悄地呆了几分钟。甲板上还是没有任何响动，由此可见谁也没有发现他的行踪。

他悄悄地把独木舟划过去，直到第一斜桅的支索正好垂到，抬起手刚好够得着。只用了一两分钟，鲍尔维奇便把独木舟固定在支索下面，然后悄悄地爬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便轻手轻脚到甲板上。想起那群可怕的野兽就在船上，胆小如鼠的鲍尔维奇吓得浑发抖。但是下只有冒险才能保命，所以，他极力镇定下来，把握时机“以求一逞”

船甲板上没有一儿声音，也没有什么人站岗放哨。鲍尔维奇向艏楼偷偷爬去。四周还是一片寂静。舱盖开着，鲍尔维奇把脑袋探去向下张望，看见“肯凯德号”的一位船员正借着睡舱棚挂着的那盏直冒黑烟的油灯看书。

鲍尔维奇很了解这个人，知他是个凶残的杀人犯，这次计划的实现在很大程度上指望这个手帮助。俄国佬从舱爬下去，沿着环形木梯钻艏楼。

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看书的家伙，随时准备警告他不要声儿。不过手大概被手里那本杂志迷住了，鲍尔维奇一直走到艏楼地板上，他也没有发现。

鲍尔维奇走过去轻轻地喊了一声手的名字。手从杂志上抬起一双睛，看见茹可夫的心腹——鲍尔维奇那张熟悉的面孔，惊讶得目瞪呆，不过他立刻眯细一双，现鄙夷的神。

“你这个鬼！”他脱而“你是从哪儿来的？我们都以为你早就玩儿完了，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去了。勋爵大人一定非常希望见到你！”

鲍尔维奇一直走到手边，嘴角挂着一丝友好的微笑，还伸右手表示问候，就像见到久别重逢的好朋友。手连他那只手看也没看，也没有报之以友好的微笑。

“我是帮助你们来了，”鲍尔维奇解释“帮助你们除掉那个英国人和他的野兽。这样，回到文明世界，我们就不会受到法律的惩罚了。我们可以趁他们睡觉的时候，把格雷斯托克，他的老婆，还有那个黑鬼木加贝一起杀死。这以后，消灭那几个野兽就容易了。他们在哪儿？”

“在下面，”丰回答“不过，听我说几句话，鲍尔维奇。你已经再也没能耐煽动我们大伙儿起来反对那个英国人了。我们大家都恨你和那个畜牲。他已经死了，如果我没猜错，用不了多久，你也得玩儿完。你们俩像对待狗一样地对待我们，如果你以为我们都喜你，趁早别梦了！”

“你是说，你们都反对我？”鲍尔维奇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