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鞭，十分残暴地打黑人脚夫赤着的脊背。杰克心中的乐骤然间变成愤怒。他看得，那些步履艰难的黑人肩上的担实在太重了，即使一天刚刚开始，而且个个都是力抵千钧的壮汉，也早该疲力竭了。

后卫队和两个白人不时回转朝后张望着，就像意料之中的危险随时都可能现。杰克看见这支“远征队”之后先是停了一下，后来便慢慢尾随其后。不一会儿，阿卡特赶了上来。对于这只兽，前的景象自然不像对于杰克那样惨不忍睹。不过阿卡特看到白人如此残酷地折磨那群隶，还是禁不住压低嗓门儿嗷叫了一声。他看了男孩儿一，那神情似乎在说：既然已经追上你的同类，为什么不跑上前去跟他们寒喧一番呢？

“他们简直是鬼，”男孩儿喃喃地说。“我不会和这人为伍的。如果我与他们同行，看到他们这样殴打仆人，早就扑上去把他们杀死了。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若有所思地说“我可以问问他们最近的港在哪儿，然后就离开他们。”

猿没有回答。男孩儿到地上，向“远征队”大步走去。离他们大约还有一百码远的时候，一位白人被他吓得大喊一声，举起手里的步枪开了一枪。弹落在杰克前面，溅起一团团草和树叶。另外那个白人和后卫队的黑人士兵们也都端起枪向男孩儿发疯似地开起火来。

杰克没有被打中，连忙到一株大树后面。这几天在丛林里怆煌逃奔，卡尔·詹森、斯文·尔宾和他们的黑人士兵都成了惊弓之鸟。一有风草动，就以为是酋长和他那些杀人不眨的随从追了汉米。刚才尔宾看见一个白人武士从他们刚刚走过的丛林悄无声息地走来，便吓得要命，放起枪来。结果引得别人也都端起步枪，泼下一阵弹雨。

等他们惊魂稍定，一个个才面面相觑，互相寻问到底看到个什么怪。只有尔宾一个人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有几个黑人一咬定他们也看清了那个人，但他们的描述和尔宾大相径，卡尔·詹森听了半信半疑。有一个黑人说，他看见的那个怪足有十一英尺，长着人的，大象的脑袋。另外一个黑人说，他看见三个留黑胡的阿拉伯人，一个个膀大腰圆、健壮如。等大伙儿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上的恐惧，着去寻找敌人的时候，连一个人影儿也没有找到。因为阿卡特和杰克早已撤到步枪程以外的安全地带。

杰克心灰意冷，十分悲伤。黑人不友好的态度在他心灵留下的创伤还没有平复，与他肤相同的白人又对他表现更大的敌意。

“才一儿的动见了我吓得就跑，”他自言自语地说“大一儿的动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黑人想用长矛和毒箭杀死我。现在我的同类——白人又朝我开枪，把我赶跑。难世界上所有的人与兽都是我的敌人？难泰山的儿除了阿卡特再没有别的朋友？”

老猿走到男孩边。

“还有猿呢！”他说。“只有它们可以成为阿卡特的朋友的朋友。只有它们才迎泰山的儿。你已经看到了，人类并不需要你。走吧，继续去找猿——我们的同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