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看看吗？”尼柯尔指着那个显示问。鹰人就递给了她。“我想，”她说“这玩意儿接受我内传来的讯号…可屏幕上那些波形曲线和奇奇怪怪的符号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你的内有一千多个微型探测，多半在心脏地区。它们不但测量你心脏和其他官的活动状况，而且还要调节诸如血循环，氧气输送等重要参数。有的探测甚至代替通常的生作用…你在屏幕上看到的是你练习走路时的资料总结，是由你内的加工压缩并输送来的。”

尼柯尔皱了皱眉“或许我不该问，不怎么说，一想到自己里有那么多电垃圾，总不是那么舒服。”

“那些探测可并不真是电元件，”鹰人答“至少不是你们人类使用的那字。在你这生命时期，可是非常必要的。要不是有它们在你内，你一天也活不了…”

尼柯尔呆呆地望着鹰人。“嘛不让我死了算了？”她问“还需要我作什么，才能说明你们的目的呢？我还需要发挥什么作用吗？”

“也许吧，”庸人答“但也许是我们认为你希望再见见家人和朋友。”

“真难相信，”尼柯尔说“我的愿望在你们的阶层系统观念中竟然起着如此重要的作用？”

鹰人没有回答。他走到放在桌边地上的箱跟前，取一面镜，一块布，一件朴素的衣裙和一个化妆盒。

尼柯尔脱下上的白长睡袍，用布遍全，穿上衣裙。鹰人递给她镜时，她长长了一气。“我可说不准是不是已经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她苦笑着说。

如果不是事先有思想准备，尼柯尔真认不镜中的那张脸。在她看来，自己的脸像是用袋和皱纹拼成的千家衣。所有的发，包括眉，睫，全都灰白了。尼柯尔的第一冲动是想放声大哭，但她顽地克制自己，把泪咽了下去。“我的天哪，”她想“我这么老啦…这真是我吗？”

她凭着记忆，在镜里寻找当年那个可的年轻妇女的模样，她从星星的地方，看到一度被认为是丽面庞的廓，但睛要看得到才成啊。尼柯尔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段小曲，真是痛心疾首。那时她才十多岁，跟父亲在住家附近的乡间小上散步，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尼柯尔问爸爸要不要走到路的另外一边，好躲过老人。

“嘛要躲？”爸爸问。

“因为我不想靠得太近看到她，”尼柯尔说“她又老又丑…会把我吓得发抖。”

“有一天你也会老的，”爸爸回答说，没有走到路的另一边去。

“现在我又老又丑了，”尼柯尔想“我甚至让自己吓得发抖。”她把镜还给鹰人“你提醒过我，”她愁眉苦脸地说“也许我该听你的。”

“你当然会大为震惊哪，”鹰人说“你已经有十六年没见过自己了。许多人哪怕一天天看着自己衰老也受不了哩。”他把化妆品袋朝她的方向递了过来。

“不，谢谢，”尼柯尔失望地说，拒绝去接那个袋。“毫无希望了，哪怕米开朗基诺在世，也没法收拾这张脸啦。”

“随便你，”鹰人说“我原先以为在客人来看你之前，你会要化化妆呢。”

“客人！”尼柯尔又惊又喜，叫了起来。“有人要来看我了…是谁呀？”她连忙伸手去抓镜和化妆品。

“我认为应当放到最后，让你惊喜一下，”鹰人说“你的客人再过几分钟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