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比开着那辆后宽大、安着自行车车手把的全地形越野托车冲停车棚。全地形越野托车看上去不行，但是我知它很可能更适合夜间在沙漠中行驶。

梅坐在我这辆托车托车的后座上，俯将测试伸向地面，然后说：“好了，走吧。”

我们驶沙漠，在无云的夜里行。

托车前灯上下动，使前面地上的影不断晃动，我们难以看清前方的情况。白天看上去平平坦坦，没有障碍的沙漠有许多沙窝、岩石构成的河床，以及没有任何预兆就冒来的涸沟。我集中全注意力才使托车保持平衡——尤其是因为梅还在不断地指挥我：“向左…现在保持方向…现在向右…好的，太向右了，向左…”有时候，我们得转一个圈之后她才能确定正确方向。

假如有人在白天跟随我们的行踪，他们会认为开托车的人一定喝醉了酒，它才这样东一下西一下地行驶。托车在颠簸的地面上跃，摇摆。我们这时离实验大楼已经有几英里了，我开始担心起来。我可以听到辐探测仪发的咔嗒声，它们的频率变得越来越低。我们难以区分集群的踪迹与背景辐。我不知怎么会现这情况，但是它的确如此。如果我们不能很快确定集群的隐蔽地，我们将完全失去它的踪迹。

梅也开始担心起来。她一直尽量靠近地面，用手握着测试，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踪迹发的发信号越来越弱，我只得降低车速。我们失去踪迹，接着捕捉到，随后又失去了。在星星闪烁的黑苍穹下，我们原路回找，转着圆圈。我觉得自己屏住了呼。

后来，我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转圈，努力战胜自己的绝望。我转了三圈，然后是第四圈，但是毫无结果：梅手里的探测仪没有规律地响着。我们猛然觉得，我们真的失去了集群的踪迹。

我们远在沙漠之中，开车转着圆圈。

我们失去了集群的踪迹。

疲惫突然向我袭来，我困得难以忍受。我一整天都于张状态，现在终于被击倒了，觉得全疲惫到了极。我的两睁不开。我觉得我好像可以站在托车上睡觉。

梅在我后坐起来说：“别着急，好吧？”

“你是什么意思？”我有气无力地说。“我的计划完全失败了，梅。”

“可能还没有。”她说。

博比把车开到我们旁边“你们往后看没有？”他问。

“看什么？”

“往后看，”他了兑“看一看我们走了多远了。”

我扭往后看。在南面，我看见了装大楼发的来的明亮灯光，离我们非常近。我们离它最多只有一两英里的距离。我们肯定是转了一个大的半圆形，最后转向了发。

“这可真怪。”

梅下了托车，走到前灯前面。她看了看探测仪上的晶显示读数。她说：“嗯。”博比满怀希望地问：“喂，你的意见是什么，梅，该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