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是说，你很快就能替我父亲代言了？”

代言人郑重地望着她“其实你并不想我替你父亲代言。你希望我替你的母亲代言。”

“她还没死。”

“但你要知，替考恩代言，我就必须解释他为什么娶娜温妮阿，他们俩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分开。”

“我就是希望这样。我希望把所有秘密全公开，所有文档全解密，我再也不想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啦。”

“你不知自己在要求什么。”代言人“如果所有秘密全大白于天下，你不知会带来多大的痛苦。”

“你看看我们家，代言人。”她回答“这些秘密已经把我们家整成那个样，把它们公开还能怎么增加我们的痛苦？”

他朝她微笑着。不是快乐的微笑，而是——关切的，甚至是同情的微笑。“你说得对。”他说“说得完全正确。但等你知了一切之后。也许你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我已经知了一切，至少知了可能知的一切。”

“人人都这么想，他们想错了。”

“你什么时候代言？”

“我尽快吧。”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说，就在今天？你还等什么？”

“跟猪仔谈话之前我什么都不能。”

“你开玩笑吧？除了外星人类学家之外，没人能和猪仔谈话。这是星际议会的法令。没人能够超越这个法令。”

“是啊。”代言人“所以会很难。”

“不是难，是不可能——”

“也许吧。”他说着，站起来，她也跟着站了起来。“埃托，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跟奥尔拉多一样，把能教我的都教给了我。但是，他不喜我用他教给我的知识的事，觉得我卖了他。”

“他还是个孩，我已经十八了。”

代言人，手放在她肩拍了拍。“行，咱们没这个问题。咱们是朋友。”

她觉得话里似乎有嘲讽的意思，也许更像一恳求。“对，”她调地说“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朋友。”

他再一次了，转过，把船推下河，叭哒叭哒踩着苇丛和泥泞上了船。小船离岸，他坐好，伸船桨划起来，接着又抬起，冲她笑笑。

埃拉还了他一个笑脸。这个笑容还不足以传达她心中的欣喜，那如释重负的觉。他认真地听了她的话，她说的一切他都理解，他会把一切理得顺顺当当的。她对此信不疑。这信念是如此烈，她甚至没意识到这便是她骤然间产生的欣喜的源。她只知自己和死者的代言人共了一个小时，她一生中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幸福。

她捡起自己的鞋穿上，回家。

母亲肯定还在外星生学家工作站，今天下午埃拉不想工作，她想回家，晚饭。

晚饭时她总是一个人，她可不希望现在有谁来打扰她，也不希望现什么需要立刻解决的问题。就让这好觉一直持续下去吧。

但她刚刚回家几分钟，米罗便闯厨房。“埃拉，”他说“知死者代言人在哪儿吗？”

“知。”她说“在河里。”

“河里什么地方？”

如果她告诉他两人会面的地方，他就会知他们不是偶然碰上的。“问这个吗？”

“听着，埃拉，现在没时间打哑谜。我一定得找到他。我们给他留了信，可电脑找不到他——”

“他在下游的船里，正朝住划。现在说不定已经到家了。”

米罗冲厨房，奔前屋。

埃拉只听他噼噼叭叭敲着键盘。接着，他又转了回来。“谢谢。”他说“晚饭别等我了。”

“什么事那么急？”

“没什么。”

真可笑，这么焦急不安，嘴里却说“没什么”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对，”米罗“不是没什么，确实有什么。可我现在不能说，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