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所料，一名猪仔钻树丛，站在附近盯着他。几年前，利波正是通过这戒备判断，女猪仔必定住在这个方向的什么地方。只要外星人类学家接近这里，男猪仔总会派一名哨兵。在利波的持下，米罗没有试图人这个禁止前的方向。而现在，只要一想起自己和欧安达发现的利波尸的样，他的好奇心便顿时被压了下去。利波当时还没有咽气，他的睛瞪得很大，珠还在动。米罗和欧安达一人跪在一边，握着他血淋淋的手。到这时他才真正死去。利波剖开的腔里，暴在外的心脏还在继续动。利波啊，你要能说话该多好.只要一句话，告诉我们他们为什么杀你。

河岸变低了，米罗踩着长满青苔的河中石块，轻快地来到对岸。几分钟后，他从东面走近耶一小块林中空地。

欧安达已经到了，正在教猪仔如何搅打卡布拉的，成类似油的东西。这一她自己也是才学会的，试了好几个星期才找到窍门。如果母亲或是埃拉能帮忙就好了，她们对卡布拉的化学属了如指掌。但他们不能与外星生学家合作。加斯托和西达早已发现，卡布拉从营养上说对人类毫无用。因此，研究如何储藏保存这只可能是为了猪仔。米罗和欧安达不想冒险，让其他人知他们违反了法律，擅自预猪仔的生活方式。

年轻的猪仔们对卡布拉浆喜炊得要命。他们编了一段挤舞，现在又拉开嗓门大唱起来。呜哩哇啦不知所云，夹杂着斯塔克语、牙语，还有猪仔自己的两语言，混合成一片喧嚣的噪音。米罗尽力分辨歌词，里面自然有男语言，还有些对图腾树讲话时用的树语的片断，这语言米罗只能听调门，连利波也译不一个字。听上去全是“米”“比”“吉”的音，本听不元音之间的区别。

监视米罗的猪仔也走树丛，响亮地呜呜着和其他猪仔打招呼。舞蹈仍在继续，但歌声突然中断。曼达楚阿从人群里走来，走到空地边的米罗旁。

“迎，我—想—见—你。”

这个“我想见你”就是米罗这个词在斯塔克语中的意思。曼达楚阿特别喜玩这把牙语姓名翻译成斯塔克语的游戏。米罗和欧安达早就向他解释过，他们的名字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意，发音像某个单词纯属巧合。但曼达楚阿就是喜这个把戏，许多别的猪仔也喜，米罗只好认可这个“我—想—见—你”欧安达也一样，猪仔们她叫维加，她只能应着，这是发音最接近“欧安达”的斯塔克词，翻译成牙语就是“奇迹”的意思。

曼达楚阿是个谜。他是猪仔中岁数最大的。连波都知他，经常写到他，仿佛他是猪仔中的要人。利波同样把他当成猪仔中的目。他的名字曼达楚阿，在牙土话里就是“老板”的意思。可在米罗和欧安达看来，曼达楚阿好像是最没有权力、地位最低下的猪仔。没有哪个猪仔征求他对某事的意见，猪仔中只有他随时有空跟外星人类学家闲聊天，因为他手中几乎从没什么重要的事可。

不过，他也是给外星人类学家提供信息最多的猪仔。米罗搞不清楚，不知他是因为把猪仔的事告诉了人类才落得这般境呢，还是想通过和人类提自己低下的地位。不过这没什么关系。事实是，米罗喜曼达楚阿，把这个老猪仔当成自己的朋友。

“那女人你尝过她的难闻的浆了吗？”米罗问。

“太难吃了，她自己都这么说。那东西，连卡布拉的幼崽尝一都会大哭大闹的。”曼达楚阿笑。

“你要是把那玩意儿当礼送给女猪仔，保证她们一辈都不会跟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