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一四○○时来到，而他必须在一六○○时上工。他在这里待不到两小时，也许还短得多。我们会在外面迎接他，我们两个一起，然后把他带到谢顿博士的房间。任何邻居要是看到我们，都会认为他是我们的外星世界朋友。”

堤沙佛夫人了：“那就照你说的办吧。今天谢顿老爷的房租加倍。那闾工只准来这么一次。”

“下不为例。”铎丝说。

但是一会儿之后，当谢顿与铎丝坐在她的房间时，铎丝却问：“你为什么必须见他，哈里？会晤一个闾工对心理史学有那么重要吗？”

谢顿认为她话语里带着一丝讥讽，他以锋利的吻说：“我不必每件事都打着我这个伟大计划的招牌，反正我对它没什么信心。我是个有血有的人.有人类的好奇心。我们下到闾待了几个小时，你自己看到那些工人是什么样。他们显然没受过教育，他们是低级的群众——我不打算玩文字游戏，然而这个人却认我来。他一定是我在席十年会议时，从全息电视上看到我的，而且他还记得心理史学这个名称。他令我到很不寻常，总之是很不相称，我希望能跟他聊一聊。”

“因为连达尔的间工都认识你，满足了你的虚荣心？”

“这…或许吧。但它同样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怎么知他不是奉命而来，打算引你步陷阱，像前两次那样。”

谢顿怔了一怔：“我不会让他碰到我的半发。无论如何，我们这回几乎有了万全准备，对不对？而且我能确定，这次你会待在我边。我的意思是说，你让我单独到穹上去，又让我单独和雨四三到微生农场，但你再也不会这样了，是吗？”

“你可以绝对肯定我再也不会。”铎丝说。

“好吧，那么让我和这个年轻人谈谈，由你负责注意可疑的陷阱。我对你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65

阿瑞尔于一四○○时之前几分钟抵达，一面走一面谨慎地环顾四周。他的发相当整洁，密的八字胡经过梳理，两端微微向上翘起，上的短衫白得惊人。他的确有一味，不过那是一果香味，无疑是由于香用得有过度。此外，他随带了一个袋。

谢顿早就等在外面。他和铎丝分别拉着阿乌瑞尔的手臂，三人迅速走向升降机。到了正确的楼层之后，他们穿过公寓中其他房间，直奔谢顿的卧房。

阿瑞尔卑躬地低声说：“没有人在家，啊？”

“每个人都在忙。”谢顿中肯地说。然后他指了指房间中唯一的椅，那其实是个直接放在地板上的坐垫。

“不，”阿瑞尔说“我不需要那个，你们两人随便哪位用吧。”他以优雅的动作蹲坐到地板上。

铎丝模仿着那个动作，坐到谢顿那个坐垫的旁边。谢顿坐下的姿势十分笨拙，不得不伸手帮忙，而且双怎么搁都不对劲。

谢顿说：“好啦，年轻人，你为什么想要见我？”

“因为你是一位数学家，是我见过的第一位数学家——近距离，我甚至能碰到你，你知我的意思。”

“数学家摸起来跟其他人一样。”

“对我而言可不一样，谢…谢…谢顿博士？”

“那正是我的名字。”

阿瑞尔看来很兴：“我终于想起来了。你可知，谢顿博士，我也想成为一位数学家。”

“很好。是什么阻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