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族男夫铭带我们到这里来，只是希望确保我们的安全。然而，我们是学者，凡纳比里博士和我都是。知识是我们的疆场，求取知识是我们的目标。麦曲生的一切鲜为外界了解，我们希望多知些你们的风土民情和思考方式。这是一个自然的渴望，而且在我们看来，它不仅无害，还值得赞赏。”

“哼，我们却不希望外旅和其他世界了解我们，那是我们自然的渴望。至于什么对我们无害，什么对我们有害，要由我们自己判断。所以我再问你一遍，外族男，你怎么知麦曲生境内有个机仆，而且藏在这个房间里？”

“听途说。”谢顿终于回答。

“你持这个答案吗？”

“听途说，我持这个答案。”

日主十四锐利的蓝睛似乎变得更为尖锐，但他并未提音量。“外族男谢顿，我们和外族男夫铭有长久的合作关系。就外族人而言，他似乎是尚而值得信赖的一位——仅就一个外族人而言！当他带你们两位前来，嘱托我们保护你们的时候，我们答应了这件事。但不论外族男夫铭有多少德，他仍旧是个外族人，我们还是放心不下。当初，我们完全无法确定你们的——或是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们的目的是知识，”谢顿说“学术的知识。外族女凡纳比里是历史学家，我自己也喜历史。我们为何不该对麦曲生的历史有兴趣？”

“原因之一，是因为我们不希望你们如此。总之，我们派了两个信得过的妹到你们边。她们奉命跟你们合作，试图查你们究竟想要什么，还有——你们外族人是怎么说的？跟你们假戏真。然而，却不让你们察觉她们真正的意图。”日主十四微笑，但那是一个狞笑。

“雨四五，”日主十四继续说“陪同外族女凡纳比里逛街购。但在几次行程中，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当然，我们接获了完整的报告。雨四三则带领你，外族男谢顿，去参观我们的微生农场。本来，你可能怀疑她为何愿意单独陪你前往，这对我们而言是绝不可能的事。但你却自作聪明地推论，认为适用于兄弟的规矩并不适用于外族男；你自以为是地相信，这么薄弱的理由就能解除她的心理防线。她顺应了你的心愿，虽然这对她内心的宁静造成莫大伤害。最后，你开要那本典籍。如果过于轻易给你，有可能引起你的疑心，所以她假装有一违常的望，只有你才能满足。我们绝不会忘记她的自我牺牲。我认为，外族男，你仍拥有那本典籍，而且我猜你正带在上。我能要回来吗？”

谢顿痛苦、沉默地呆坐着。

日主十四布满皱纹的手定地伸来。他说：“这比从你手中行夺走好多了吧？”

于是谢顿将书递给他。日主十四随便翻了翻，仿佛要确定它并未受损。

他轻轻叹了一声.又说：“必须以认可的方式将它谨慎地销毁，可悲啊！不过，既然让你拿到这本典籍，你们会启程前往圣堂，我们一也不惊讶。你们随时随地都受到监视。你不会认为有任何兄弟或妹，只要不是心无旁骜，会无法一就认你们是外族人吧。我们看到人帽时，立刻就能分辨来，而在整个麦曲生，发去的人帽还不到七十——几乎全属于前来谈公事的外族男，他们在此地停留期间，自始至终都留在世俗的政府建筑内。所以你们不只被人看见，而且总是被正确无误地指认，一次又一次。

“那位和你们不期而遇的年长弟兄，没有忘记告诉你们有关图书馆和圣堂的一切，但他也不忘告诉你们什么事是不能的，因为我们不希望诱你们落陷阱。天纹二也警告过你们——以而有力的方式。然而，你们并未因此打消念。

“你们购买白裰服和两条肩带的那家商店，在第一时间就向我们通报，而据这个情报，我们对你们的企图了如指掌。图书馆故意被撤空，馆员事先接到警告，要他对你们不闻不问，圣堂则保持低度使用的状态。那位一时不察而和你攀谈的兄弟，险些让我们的计谋曝光，但在了解到面对的是什么人之后，他便立刻匆匆离去。然后，你们就来到这里。

“所以你看，来到这里是你们的本意，我们本没有引诱你们。是你们自己的行动、自己的渴望把你们带来的。而我要再问你们一遍的是：为什么？”

这回到铎丝回答，她的语气定、目光严厉。“那我们就再一次告诉你，麦曲生人。我们是学者，我们认为知识是神圣的，而我们寻找的也只是知识。你未曾引诱我们来到此地，可是你也没有阻止我们——早在我们接近这座建筑之前，你就能这么了。反之，你替我们开路，让我们通行无阻，即使这样也可视为一引诱。而我们造成了什么损害吗？我们完全没有侵扰这座建筑，或足这间房间，或是你这个人，或是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