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

看上去负责的那个人既没有抓莱拉，也没有抓潘特莱蒙，而是用拇指的指甲轻轻地敲着自己的牙齿，两只睛一刻也没有闲着，不停地飞快地转来转去。终于，他了。

“现在就，上，”他说“不然的话，她就会说去。至少电击会避免这情况。她不会记得自己是谁、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快儿！”

莱拉说不话，也几乎不过气来，只能任由他们抬着自己，穿过试验站，沿着白的空旷的走廊，经过响着嗡嗡电声的房间，走过孩们睡觉的宿舍——他们的灵睡在他们枕边，分享着他们的梦。在路上的每时每刻，莱拉都在看着潘特莱蒙，他伸手想扑过来，他们的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对方。

后来，他们穿过一扇用一个大打开的门，空气在咝咝作响。他们来到一个灯火辉煌的房间里，里面装饰着耀的白瓷砖和不锈钢。莱拉到了疼痛，差不多是一的疼痛；的确是一的疼痛——他们把她和潘特莱蒙朝一个暗淡的带银质网的大笼那里拖，笼的上方悬着一把暗淡的银质大闸刀，要把他们俩永远、永远地分开。

莱拉终于恢复了嗓音，尖叫起来。声音在屋里明亮的表面上声地回响着，但是那沉重的门已经发着嘶嘶的声音关上了；她可以永远不停地尖叫下去，但声音一儿也不会透去。

尽如此，潘特莱蒙作为回应，也已经挣脱了那几只可恶的手——他变成了狮，然后又变成了鹰；他用爪恶狠狠地撕扯他们，用大的翅膀疯狂地扑打他们，接着他又变成狼、熊、貂——时而猛扑，时而咆哮，时而打，不断地飞快地变换着样，令人目不暇接。他一刻不停地跃、飞腾、左躲右闪，让他们那些笨拙的手在空气中抓、打。

然而这些人当然也是有灵的，所以并不是两个对付三个，而是两个对付六个。那三个灵——獾、猫鹰和狒狒——跟他们的主人有着同样的目的，就是要制服潘特莱蒙。莱拉冲着她们哭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帮帮我们！你们不该帮他们啊！”她用脚踢，用牙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疯狂，抓着她的那个人大着气，一下松开了手——莱拉终于摆脱了控制，潘特莱蒙闪电般地一跃而起，向她扑去。莱拉抱着他，把他贴在自己激烈动的膛上，潘特莱蒙的野猫爪抠了她的里，但对莱拉来说，每一下刺痛她都觉得那么亲切。

“绝不！绝不！绝不！”她哭喊，退到墙边，准备以死相拼，保护他。

但是，他们又向她扑了过来。那是三个残忍的男人，而她只是个孩，她惊呆了，吓坏了；他们把潘特莱蒙拖到一边，把莱拉扔到带网的罩一面，然后把还在挣扎着的潘特莱蒙到另一面。他们之间隔着一网，但潘特莱蒙还是莱拉的一分，他们还是密相连的。再过大约一两秒钟之后，他依然是她死去的灵魂。

透过那几个男人的沉重气息、自己的呜咽声和潘特莱蒙的尖声疯狂的怒吼，莱拉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她看见一个人（鼻上淌着血）正在作好几个开关，另两个人则抬向上看。她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那个大的银质刀刃正在慢慢地上升，在灯光下闪着明晃晃的光。到目前为止，她完整的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成了最为不幸的时刻。

“这儿了什么事？”

声音轻柔、悦耳：是她的声音。一切都停了下来。

“你们在什么？这个孩是谁——”

她没有说完“谁”这个字，因为就在那一瞬间，她认了莱拉。透过被泪模糊了的睛，莱拉看见她踉跄了一下，伸手抓住了一个凳；她那张丽、沉着的脸很快变得憔悴起来，充满了恐惧。

“莱拉——”她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