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但永远也不会讲什么故事。她的灵（莱拉注意到她的灵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儿居然奇怪地到了恐惧）是一条白的小狗，颠颠地一路小跑着（过了一会儿，莱拉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灵会让自己到恐惧）。

“你叫什么名字，亲的？”护士问，同时把一扇沉重的门打开了。

“利齐。”

“就叫利齐？”

“利齐-布鲁克斯。”

“你多大了？”

“十一。”

有人告诉过莱拉，说她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小——不这是什么意思，但这句话从来也没影响过她的自大。然而现在，她认识到自己此时可以利用一下这个事实，让利齐显得胆小、张、毫无价值；走屋里的时候，她还微微缩了缩。

莱拉觉得她大概会问自己从哪儿来、怎么来的等问题，也想好了答案。然而这个护士不仅缺乏想像力，而且还缺少好奇心。从克拉拉护士所表现来的全兴趣来看，好像伯尔凡加就在敦郊区、一直不断地有小孩儿到这里来似的。她那个灵巧、整洁的小灵跟她一样轻快、麻木，小跑着跟在她脚边。

他们走一个房间，里面放了一个诊察台、一张桌、两把椅、一个档案柜、一个里面放着药品和绷带的玻璃柜，还有一个盥洗池。他们一到房间里，护士便脱掉莱拉外面的大衣，扔到亮闪闪的地板上。

“把别的也都脱了，亲的，”她说“我们先很快地给你简单地检查一下，确保你愉快、健康，没有冻伤也没有冒，然后我们给你找几件漂亮、净的衣服。另外，还要让你洗个澡，”她补充。因为莱拉已经有好几天没换衣服、没洗澡了，在气的包裹下，这一变得愈来愈明显了。

潘特莱蒙扇动着翅膀表示抗议，但是莱拉皱了皱眉，让他安静下来。他停在诊察台上，莱拉的衣服这时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这让她既愤怒又羞愧；但她依然脑清醒地掩盖着自己的想法，傻乎乎照着她的吩咐去。

“利齐，还有装钱的那个腰带，”护士说着，亲自用有力的手指把它解了下来。她走过去，正要把它扔到莱拉的那堆衣服上去，但中间停了下来，摸到了真理仪的边。

“这是什么？”她问，同时解开油布上的扣。

“只是个玩，”莱拉说“是我的。”

“没错，我们不会把它从你边拿走的，亲的，”克拉拉护士说着，打开那块黑天鹅绒布。“很漂亮，是不是？像个罗盘。快去洗澡，”她继续说，同时放下真理仪，飞快地把角落里黑的煤丝窗帘拉上了。

莱拉很不情愿地溜到里，给自己抹上皂，潘特莱蒙则停在窗帘杆上。他们俩都知，他一定不能太活跃，因为迟钝的人的灵也是呆呆脑的。等莱拉洗好、之后，护士便给她量温，检查睛、耳朵和咙，接着又量她的，称她的重，然后在书写板上作了纪录。随后，她给莱拉来几件睡衣和一件晨衣。这些衣服净净的，质量也不错，很像托尼-科里奥斯的那件带风帽的大衣，但这些衣服还是有曾经被人用过的气息，莱拉觉得很不舒服。

“这些不是我的衣服，”她说。

“对，亲的，你的衣服得好好洗洗了。”

“我自己的还会还给我吗？”

“我想会的，当然会的。”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叫实验站。”

真是答非所问。虽然莱拉可以把它戳穿，再接着问下去，但她觉得利齐-布鲁克斯是不会这样的；于是，她穿上那衣服，默默地接受了她的答案，不再说什么。

“我要我的玩，”穿好衣服后，她固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