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法德尔-科拉姆跟别的领说话的当儿，莱拉拿着那个铁杯去找埃欧雷克-伯尔尼松，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说。一想起他那么轻易地就把发动机上的金属壳切割开来的时候，她便有了这个主意。

他听了她的想法以后，便拿一个盛饼的铁盒上的盖，灵巧地把它折叠成一个光的小圆筒。他的手那么灵巧，这让莱拉到十分惊奇；他跟大多数熊不一样，他和他的同类的大拇指与其他手指于相对的位置，这样他们就可以抓住，行作；他对金属的力度和弹有着某天生的判断力，也就是说，他只需把金属扳动一两下，向左右弯几下，用爪在上面画个圆圈，个记号，就可以卷动了。他现在就是在这样，把金属的边向上卷起来，让它们最终直立起来，形成一个边缘，然后又给它了一个合适的盖。在莱拉的要求下，他了两个：一个跟原来那个铁杯一样大，另一个则刚好装得下那个铁杯，两者中间了一些发、苔藓和地衣，以便挡住那个东西发来的噪音。等盖上盖之后，这个杯就跟真理仪一般大了。

完这些之后，莱拉挨着埃欧雷克-伯尔尼松坐下来。他正在啃一块冻得的驯鹿的腰。

“埃欧雷克，”她问“没有灵是不是很不容易？你不觉得孤独吗？”

“孤独？”他说“我不知。他们告诉我说这天气就叫寒冷，但我不明白寒冷是怎么回事，因为我觉不到。所以，我也不懂什么叫孤独。我们熊天生就是没有伴儿的。”

“那么斯瓦尔特群岛上的那些熊呢？”莱拉说“有好几千吧，是不是？我听说是这样的。”

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把那块鹿从关节那儿撕成两半，发劈柴一样的声音。

“对不起，埃欧雷克，”她说“希望我没有冒犯你，我只不过是好奇。你看，我对斯瓦尔特群岛上的熊特别兴趣，这是因为我父亲。”

“你父亲是谁？”

“是阿斯里尔勋爵。你知，他们把他关在斯瓦尔特群岛上。我想是那些饕餮背叛了他，给那些熊付了钱，让他们看押着他。”

“我不知，我不是斯瓦尔特群岛的熊。”

“我以为你是…”

“不，我以前是斯瓦尔特群岛的熊，但现在不是了。因为我杀了另外一只熊，所以作为惩罚，我被驱逐了；被剥夺了职务、财产和盔甲，被驱赶到人类世界的边缘，在那里生活；要是可能，我就受雇于人类去打仗，或者些活，让自己的记忆淹没在老酒中。”

“你为什么要杀死那只熊呢？”

“因为愤怒。熊是有办法避免相互之间发怒的，但当时我失去了控制，因此我杀了他，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原来你很富有而且很有地位，”莱拉惊讶地说“跟我父亲一样，埃欧雷克！你的经历跟我父亲的经历一样。他也杀了个人，他们就没收了他的全财产。但这比他被关在斯瓦尔特群岛要早多了。我对斯瓦尔特群岛一无所知，只知在最北边…那里是不是全都被冰覆盖着？能不能通过冰冻的大海到达那里？”

“从这个海岸到不了。岛南面的海有时候会上冻，有时候不会，你得需要船。”

“也许还有气球。”

“对，或者气球，但那样的话，还得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