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发条停不下来吗？”

“一般的发条当然能，但我刚才说了，这家伙的发条被鬼魂上满了，愈挣扎，发条就愈，那么它的力气也就愈大。现在我们还是把这家伙放到一边吧…”

他把它用一块法兰绒布包起来，这样就听不见它不停的嗡嗡声了，然后放到自己床铺底下。

这时，天已经黑了。莱拉望着窗外，科尔比湖上的灯光也愈来愈近。沉的空气愈来愈厚重，变成了一团雾气。他们把船拴在“烟市”旁边的码上，中的一切都变得柔和而又模糊不清起来。夜像一层珍珠、银灰的轻纱，罩着仓库和吊车、市场上的木制货摊、有着很多岗岩烟囱的建筑——这个市场的名字正是来源于此，因为在这里，散发着香味的橡木烟火不分昼夜地烤鱼。那些烟囱使的空气更加厚重，鲱鱼、鲭鱼、鳕鱼烧烤时发的令人惬意的气味似乎就是从脚下的鹅卵石那里发来似的。

莱拉裹在油布里，把那能暴她份的发藏在一个大风帽里，走在法德尔-科拉姆和舵手中间。三个灵全都警觉起来，察看前面的角落，向后面张望，仔细听有没有轻微的脚步声。

但能看到的只有他们自己。科尔比的市民全都待在家里，也许正坐在呼呼燃烧的火炉旁，呷着詹尼弗酒。来到码后，他们才看见人，而他们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托尼-科斯塔，他正在看守着大门。

“谢上帝，你们终于来了，”他轻声说着，让他们去“我们刚听到消息，杰克-维荷文被打死了，他的船沉了；谁也不知你们在哪儿。约翰-法阿已经上了船，上就要发了。”

这艘船在莱拉看来大极了：船的中央是驾驶室和烟囱，手舱的，盖着帆布的舱上方矗立着一个固的起重机；舷窗里、船桥上闪着黄的灯光，桅杆上闪着白的灯光；三四个人在甲板上张地忙碌着，但是她看不清他们在什么。

她抢在法德尔-科拉姆前面，飞快地走上板，兴奋地东张西望。潘特莱蒙变成一只猴，上爬到了起重机上，但她又一次把他叫下来，因为法德尔-科拉姆要他们待在屋里——或者照船上的用语来说是待在舱里。

在几级楼梯下面，或者说是在甲板的扶梯下面，有几个人聚在那里，约翰-法阿正在跟负责这艘船的吉卜赛人尼古拉斯-罗克比悄悄谈话。约翰-法阿事从不草率。莱拉等着他跟自己打招呼，但是他直到把有关汐、领航的话说完，才转向这几个来的人。

“晚上好，朋友们，”他说“你们也许听说了，可怜的杰克-维荷文死了，他的几个孩也被抓了起来。”

“我们也有坏消息，”法德尔-科拉姆说，然后把他们跟会飞的鬼魂间谍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

约翰-法阿摇了摇大脑袋，但没有责备他们。

“那个东西现在在哪儿？”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