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他，潘特莱蒙又变成了一只野猫，一跃而起，到那个东西上，把它从舱边缘打了回来，因为那个东西正飞快地爬着，准备逃走。潘特莱蒙锋利的爪抓着它，走了下来，然后抬望着灰暗的天空。那只鱼鹰扇动着黑的翅膀，往空盘旋，四周搜索着另外那个黑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鱼鹰轻快地飞回来，冲着舵手叫了些什么。舵手说：“那一只跑掉了。别让这只跑了，给——”说着，一把把他喝用的铁杯里的东西倒掉，扔给莱拉。

她立即用它把那个东西罩住。那个东西像一个小机似的，愤怒地嗡嗡直叫。

“拿好了，”法德尔-科拉姆在她后说。然后，他跪在地上，把一张卡片从杯下面了去。

“是什么东西，法德尔-科拉姆？”莱拉声音颤抖地问。

“我们到下面去看看。莱拉，小心儿，握了。”

经过那舵手灵的时候，莱拉看了她一，想向她表示谢，但鱼鹰那双苍老的睛闭上了，于是，她只好谢了谢舵手。

舵手只回答了一句“你该在下面待着”

她拿着杯走船舱。法德尔-科拉姆在里面找了个啤酒杯，把铁杯底朝上和啤酒杯的对好，然后那张卡片，那个东西便掉了啤酒杯。他把杯拿起来，这样他们便清楚地看见了里面那个怒气冲冲的小东西。

它有莱拉的拇指那么长，呈墨绿，并不是黑的。它的鞘翅直立着，像是振翅飞的瓢虫。它的翅膀狂暴地扑打着，看上去只是一团雾，六条长着爪的在光的玻璃上不断地挣扎。

“是什么东西？”莱拉问。

潘特莱蒙现在还是野猫的样，蹲在半英尺远的桌上，绿的睛跟着玻璃杯里的那个东西一圈一圈地转。

“你要是把它剥开，”法德尔-科拉姆说“你会发现里面什么活的东西都没有，没有动，也没有虫，什么都没有。这东西我以前见过一个，但从来没想到在北方这地方还会见到。这是非洲的东西，里面有个不断转动的发条，固定在可以弹起来的位置，它有一个邪恶的灵魂，它的心也全都带着符咒。”

“谁派它来的？”

“莱拉，你甚至都不必去看那些符号；你跟我一样，很容易就能猜来。”

“是库尔特夫人？”

“当然是她，看样她不仅到北方探过险啊。在南方的原始地带，稀奇古怪的东西多极了，我就是在洛哥见过这个东西的。极其危险；一旦灵魂附着在它上，它就永远不会停下来；要是把它的灵魂放跑了，它就会变得极其恐怖，异常愤怒，会把它碰到的第一个生杀死。”

“可它在这里什么呢？”

“对我们行侦察。我真是蠢透了，竟让你到甲板上去。我本应该让你照自己的思路，去想那些符号的义，不该打扰你。”

“我现在明白了！”莱拉突然激动地说“那个像蜥蜴的意思是空气！我刚才就看来了，但是我不明白它的原因，因此我努力去想，但刚才没想来。”

“哦，”法德尔-科拉姆说“我也明白了。那个符号并不是蜥蜴，而是变龙，这就是为什么。它代表的是空气，因为变龙不吃不喝，仅仅依靠空气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