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放着一个带垫的凳，莱拉刺溜一下坐到上面。这时，发动机发低沉的隆隆声，船跟着震动起来。

“咱们去哪儿？”莱拉问。

玛-科斯塔把一锅放在铁炉上，了火格，好让火烧旺起来。

“离开这儿。现在不要说话。明天早上再说。”

玛-科斯塔不再说什么。好了，她便递给莱拉一杯。船开动了，她起站到甲板上，不时地跟那几个人小声说几句。莱拉小地喝着，把帘掀起一角，看见黑乎乎的码向后移去。一两分钟后，她便沉沉地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莱拉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窄窄的床上；船舱下很远的地方，发动机发令人惬意的隆隆声。莱拉坐起，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她骂了一句，四周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起了床。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看见还有另外三张床铺，上面都没有人，收拾得非常整洁，一张在她的床铺下面，另外两张在狭窄的船舱的另一。她一侧坐在床沿上，发现自己穿着内衣，衣服和狼大衣叠得整整齐齐，跟购袋一起放在床尾。真理仪还在。

她迅速穿好衣服，从另一边的门走去，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生着炉的船舱，里面乎乎的，但没有人。透过窗，她看见两侧翻着的灰蒙蒙的雾气，偶尔会现几个模糊的廓，大概是建筑或是树木。

她刚要到外面的甲板上，外面那门开了，玛-科斯塔走了下来，上裹着一件旧的斜纹呢大衣，上面沾满了气，像是成千上万个小珍珠。

“睡得好吗？”她说着，伸手去拿煎锅“坐下来，别碍事；我给你儿早饭。别到外面去，那儿已经没地方了。”

“我们在哪儿？”莱拉问。

“在‘大汇合运河’。孩，别让人看见你，我不想让你到甲板上去，那里有麻烦了。”

她切了几片熏，放在煎锅上，然后又打了个，放到锅里。

“什么麻烦？”

“没有应付不了的麻烦，只是你别跟着捣。”

说完，她就再也不说什么了，一直等到莱拉吃完饭之后。有那么一会儿，船速慢了下来，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船舷上。接着莱拉听见男人们愤怒地声说话，但后来有人开了句玩笑，他们便都大笑起来，声音愈来愈远，船接着向前走了。

这时，托尼-科斯塔风风火火地下到船舱。跟他妈妈一样，也披着满的珠。他把羊帽在炉上方甩了甩，珠飞起来，像下了一阵小雨。

“妈，跟她说什么呢？”

“先问她，然后再告诉她。”

托尼往铁杯里倒了些咖啡，坐了下来。他是个材魁梧、面黝黑的人。此时天已经大亮，莱拉可以看清他的样了，她发现他的表情显得悲伤、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