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阿斯里尔勋爵来了没有？”

但是话音未落，从大厅的尽传来了一阵铃声。

这是院长。莱拉屏住呼，看见那个仆人的灵（跟所有仆人的灵一样，也是一条狗）颠儿颠儿地跑了来，一声不响地蹲在仆人的脚边。这时，院长的脚也现了，依然穿着那双从来不换的破旧的黑鞋。

“你给他准备好特殊的托考依酒了吗？”

潘特莱蒙展翅迅速地飞到大厅门，又很快地飞了回来。

“好的，院长。”

“我想他来的时候一定会饿的，你直接领他去大厅，好吗？”

院长从袋里掏一张叠着的纸，放在桌上的酒旁边。他把盛着的金酒的瓶的盖打开，展开那张纸，把一缕白粉末倒了那个瓶，然后把那张纸扯得粉碎，扔火里。接着，他从兜里一支铅笔，搅动着那瓶酒，直到那些粉末溶解之后，他才重新盖上盖。

他的灵轻轻地发一声短促的尖叫，院长低低地回应了一句，眯着那双郁的睛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从刚才来的那门去了。

“家已经在那儿了，”他说“另一个门你也不去…”

“没有，院长，”男家答“飞艇站那儿也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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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她听到台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是家来了，他想看看休息室有没有准备好，以便让院士们在晚宴后来这里享用罂粟蒴果和酒。莱拉飞快地朝那个橡木衣柜冲过去，打开柜门，藏了去，刚把门拉上，家就迈步走了来。莱拉不担心潘特莱蒙，因为休息室里灯光暗淡，而且他总可以藏在椅底下。

“需要，就留在那里吧。晚宴期间来给它剪一剪灯，好吗？”

虽然潘特莱蒙没有声，但莱拉却到他焦躁不安地竖起了翅膀，她自己也是既兴奋又激动。院长提到的那个客人，也就是阿斯里尔勋爵，是她的叔叔，莱拉非常敬佩他，又十分怕他。据说，他参与了层政治活动、秘密探险和遥远地方的战争。莱拉从来也不知他会在什么时候现。他凶猛残暴：如果被他在这里逮个正着的话，莱拉就会受到重罚，不过她对这还是能够忍受的。

她听到了家沉重的呼。衣柜的门没有关严，透过门望去，她看见他整理了一下烟台旁边烟架上的烟斗，瞥了一那些酒瓶和玻璃杯。然后，

门开了，房间里的光亮也随之一变。来的人当中，有一个端着一盏灯，把它放在餐柜上。莱拉看得见他的，他穿着墨绿的，脚上是铮亮的黑鞋。那是个仆人。

儿声响也不，否则…

男家微微鞠了个躬，转离开，他的灵顺从地颠颠儿跟在后面。莱拉从自己那个蹩脚的藏之看到，院长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大的衣柜那儿，拿自己的长袍，费了很大力气才披在上。院长曾经健，但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动作显得笨拙、缓慢。院长的灵是一只乌鸦。他一披上长袍，那只乌鸦便从衣柜上下来，落在院长的右肩上——她通常都待在那里。

如果没看见院长往酒里倒那些粉末，她也许会不顾家生气，或者从人来人往的走廊那儿趁人不备的时候溜走。但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让她到困惑不解，于是她就犹豫不决了。

“是的，准备了，院长。照您吩咐的，是1898年的。我记得，勋爵很偏这酒。”

“当然看见了！趁家没来，现在快儿去。”

“那盏灯您需要吗，院长？”

“好。你现在可以走了。”

然而，莱拉接下来看到的情景却彻底改变了一切。

“是家的铃铛！”莱拉说“我以为我们还有时间呢。”

莱拉低声问：“你看见没有，潘？”

另一个门，也就是刚才院长的那个门，通往一条走廊，走廊的两边分别是图书馆和院士们的公共活动室，那里来往的人总是很多。在今天这个时候，走廊里已经聚满了人，有的在往上正餐时需要穿的长袍，有的匆匆忙忙地在大厅之前把文件或公文包放在活动室里。莱拉以为还要再过几分钟家才能打铃，她本来打算利用那段时间照原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