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坐下来，吃了三块肯得尔薄荷糕。随着营养的滋，他顿耳目一新、神焕发，好极了。然后他又望了望真理仪，象牙上画着的三十六幅小画非常清晰：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婴儿，那是一只小狗，这是一块面包，等等。这就是他们之所以说它神秘的原因。

“莱拉怎么看得懂这个？”

“很有可能是她瞎猜的，用过这些仪的人研究了很多年，即使是他们也得借助很多参考书才看得懂。”

“她不是瞎猜的，她的确看得懂，她告诉我很多她不可能通过其他途径了解的事情。”

“这事对我来说也是一个谜，真的。”天使说。

望着真理仪，威尔想起莱拉说过的一件事，她说过要读懂它必须某心境，这使他反过来又受到那把银刀的神奇。

他好奇地拿小刀，在他坐着的地方割了一个小窗，透过小窗，他只看到蓝的空气，但是在下面，在远远的下面是树木和田野组成的风景画，那是他的世界，毫无疑问。

这么看来，这个世界的山与他的世界的山是不相通的。他关上窗，这是他第一次用他的左手。左手又能用了真是开心啊！

然后，一个主意突然像电击一样钻了他的脑海。

如果有金字塔般的各世界，为什么这把小刀只能打开这个世界与他自己的世界之间的窗呢？

它肯定应该割其中任何一个世界。

他又把小刀举起来，照吉贾科默·帕拉迪西的吩咐，让他的心顺着刀刃到刀尖，直到他的意识舒适地躺在原的环抱之中，受到空气中的每一个细小的裂与涟漪。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一觉到第一个停顿就切割，而是让小刀从一个停顿移向又一个，就像挲一排线，轻轻地压，但一个也不损伤。

“你在啥？”空气中传来的声音把他唤了回来。

“探索。”威尔说“别声，站开。如果你靠近就会被割到，我看不见你，就无法避开你。”

尔莫斯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威尔又举起小刀，受那些细小的停顿和犹疑。这些比他原以为的要多得多，而且由于受时不需要上切割，他发现每一个停顿和犹疑都有不同的质：这一个而肯定，第二个云遮雾罩；第三个溜溜的，第四个冷淡而脆弱…

但是在这所有的停顿和犹疑中有一些他到比其他更容易，而且已知答案。他切了一个以证实自己的觉：果然又是他自己的世界。

他把它关闭起来，用刀尖觉一个不同质的，他找到一个富有弹充满张力的，切了去。

啊，是的！他从那个窗看去的不是他自己的世界：在这儿地面更近，没有风景如画的绿田野和树篱，只有山丘连绵的一片沙漠。

他将它关闭，又打开另一个：烟雾弥漫的工业城市，一队带着脚镣手铐脸沉的工人正步履蹒跚地走一家工厂。

他把这一个也关闭起来，恢复了常态。他觉得有旋。他第一次明白了，这把小刀的一些真正的威力，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的岩石上。

“你准备在这儿待上一整天吗？”尔莫斯说。

“我正在考虑。只有地面是同一个地方时你才可以轻松地从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也许在它所在的位置有一些地方，也许那就是发生大量切割的地方…你必须用刀尖知你自己的世界是什么觉，不然你可能永远就回不来了，你就会永远迷失。”

“的确如此。不过，也许我们…”

“你必须知哪一个世界有同一个地方的地面，不然就没有必要打开它。”威尔说，既是对天使又是对自己。“所以这并没有我原来以为的那么容易。在津和喜鹊城，我们也许只是运气好，但是我只要…”

他又拿起小刀。除了他碰到一个能打开他自己的世界时所获得的那清晰明显的觉以外，他还有另外一他碰到过不止一次的觉：一共鸣的觉，就像敲击重重的木鼓的觉，不过这当然不包括它像其他的每一觉一样，以最细微的运动方式，穿过空的空气走来。

它就在那儿。他移往别的地方又觉了一下：它又现了。